格陵兰岛,伊卢利萨特。
八月的北极圈,极昼刚刚结束,漫长的极夜尚未完全降临。
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深蓝色,介于黄昏与黑夜之间,仿佛时间在此凝固。
“雪龙号”破冰科考船巨大的钢铁身躯,如同移动的白色堡垒,静静停泊在港口。
港口并不大,却异常繁忙。
在“雪龙号”旁边,还停靠着几艘相对小巧的拖网渔船,以及几艘漆成鲜艳颜色的观光小艇。
皮肤黝黑、穿着厚重防寒服的因纽特渔民,正从渔船上卸下银光闪闪的鳕鱼和海豹,动作麻利,沉默而有力。
几只皮毛厚实的格陵兰雪橇犬被拴在木桩旁,慵懒地趴着,偶尔抬起眼皮,用温顺而略带警惕的目光扫视着陌生的来客。
张一清站在科考站二楼的窗前,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结成霜。
窗外,广袤的冰原延伸至视野尽头,与深色的海面相接。几座巨大的冰山漂浮在海湾中,在微弱的极光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芒。
“真他妈冷!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杨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焦躁。
张一清摇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那片冰封的世界。
三天了。
自从搭乘华夏“雪龙号”科考船抵达这个北极边缘的小镇,他们就像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关于“北海巨妖”克劳斯的情报少得可怜,仅有的一些线索指向这片寒冷而神秘的海域。
但具体坐标、活动规律、实力评估,全都如同笼罩在极地永夜中的迷雾,模糊不清。
“雪龙号”的科考任务繁重,不可能为了他们无限期停留。
船长已经委婉地表示,最多再等三天,就必须启程前往下一个采样点。
而更令人焦虑的是,受限于国际公约和科考船的性质,他们的大部分武器装备都被迫留在了岸上,只有那个金属箱和电子设备箱作为“科研仪器”被特许带上船。
“金,有新消息吗?”张一清终于转过身,问道。
金摇了摇头,手里拿着一个经过特殊加密加固的平板,屏幕上是格陵兰岛及周边海域的卫星图,大片区域被标记为“数据缺失”或“低置信度”。
“莉安娜那边已经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甚至尝试了购买商业卫星数据。”金的声音带着无奈。
“但克劳斯活动的核心区域——‘赫尔海姆迷雾区’及其周边海域,常年被浓雾、浮冰和异常电磁干扰笼罩,民用和大部分商业卫星都难以穿透。苏家的情报触角,在这里……几乎完全失效。”
他调出另一份报告:“玄能组提供的资料,也非常有限。克劳斯,年龄推测在45-50岁之间。北欧裔,精通多国语言,曾在挪威海军特种部队服役,因极端民族主义倾向和暴力行为被开除。之后神秘失踪十年,再次出现时,已掌控‘深渊咆哮’海盗团,活跃于格陵兰海和巴伦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