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去冒险。”陈光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说道,“四哥,你跟文才不一样。文才有脑子,他能帮我分析问题,出谋划策。而你,是我们的拳头,是我们最后的底牌。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守着我们的家。万一我回不来了,你要带着剩下的兄弟们好好地活下去。”
陈光的话,说得又慢又轻,却像一把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敲在了赵四的心上。
赵四不傻。他听出了陈光话语中那股近乎于“托付后事”的悲壮意味。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光哥……”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哽住了什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这是命令。是他这个做兄弟的,必须要无条件服从的命令。
……
夜,越来越深。当时针指向十一点半的时候,陈光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服,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从货栈的后门溜了出去,隐没进茫茫的夜色里。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同样身穿黑衣的魁梧身影也从后门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正是赵四。他手里依旧抱着那根被他视若生命的撬棍。
他看着陈光离去的方向,那双在黑夜中闪烁着精光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野兽般的执拗和坚定。
他确实答应了陈光要“看好家”。
但是在他赵四的心里,陈光在的地方,才是家。
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那个自从被放出来之后就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李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