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岁前的云家后院,樱花飘落一地。一个穿青衫的小男孩摔在地上,左耳的朱砂痣沾上了血。一个女人扑过去把他护在怀里,回头怒瞪着院门口的妇人。旁边,嫡母冷笑,手指掐着半截玉簪。
云逸眼睛瞪得更大了,脑子一片混乱,灵悦也觉得心里一紧,那女人眼神格外坚决。
云逸站在那儿动都不敢动。
那玉簪……好像和灵悦当年塞给他的残片有关系,难道当年那玉簪本来是完整的?
画面停在女人回头的那一刻,她眼里有泪,却还带着笑。玉简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接着,一道极细的金线从画面里射出来,直接钻进云逸掌心的金纹里。
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血屠斧从肩膀上滑落,“砰”地砸在地上。金纹在他手臂上乱爬,就像有活物在皮肤下面跑动。
“这印记……”他抬头看着哑奴,“不是功法留下的?”
“是血脉。”哑奴声音低沉,“圣体本来就是被天道抛弃的,能活下来,靠的不是灵根,是命运交织的因果。你妈当年护着你,用的不是灵力,是拿命硬扛。那玉簪,是信物,也是引子。”
云逸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慢慢往胸口摸去。指尖碰到那半截玉簪,一股凉凉的感觉顺着指尖直透心底,那凉意仿佛让时间都停止了,他一下子走神了。
灵悦盯着玉简的残影,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认识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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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抬手从头发里拔下一根银簪。手指一划,一滴血滴下来,正好落在玉简残影上。
血滴碰到光影的瞬间,玉简突然放出刺眼的青光。画面又出现了——
还是那个院子,不过视角变了,是从墙外往里看。云逸的母亲抱着他,转身往屋里走。她手腕上的红印子很明显,她手里的半截玉簪,另一头连着一根极细的青线,线的那头,钻进院墙外的花丛里。
花丛里,站着一个穿素衣服的小女孩,五六岁的模样,手里攥着另一截玉簪。
那就是小时候的灵悦。
灵悦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那些忘掉的记忆一点点清晰起来,她好像想起小时候自己在花丛里的事儿了,心里渐渐明白,这玉簪,可能是她和云逸之间一种特殊的联系。
云逸看着那血珠凝成的“云”字,心里震惊不已。接着,金纹突然大亮,整条手臂就像着了火一样……
玉简“啪”地一下碎了,化作光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