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悦抬眼看他,语气淡淡:“我有分寸。你别瞎操心。”
她再次咬破手腕,血珠融入铃音。冰蓝光芒炸开,撞上他体内金纹,幻化出一道影子——似契约,又似誓言。
“我信你护我十年,便信你一生不堕。”
铃声再响。
这一回,不再清亮,带着一丝颤音,宛如那年寒潭边,母亲未喊完的那声“逸儿”。
黑影惨叫,脸皮撕裂,身躯寸寸崩裂。可就在即将消散之际,一张脸浮现而出——
三长老。
他跪在血莲阵中,双手合十,嘴唇微动:“……无殇他……叫我父亲……”
云逸浑身剧震。
幻象破灭,黑雾散尽。
一缕黑烟悄然钻入墨玄腰间的酒葫芦。葫芦轻轻一颤,内中酒液泛起血丝,转瞬沉没,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墨玄低头看了一眼,未语,塞紧塞子,插回腰间。
云逸拄剑起身,左耳仍在流血,头脑却已清明。他望向灵悦,嗓音沙哑:“你哪来这么多血?”
她将铃铛碎片藏入袖中,神色平静:“秘法。现在问这个?”
墨玄紧握毒匕,脸色阴沉:“别说了,后头还有鬼。”
灵悦斜他一眼:“那你去门口站着,让血屠拿你练拳,我们就不说了。”
云逸扶墙稍作调息,忽然皱眉:“刚才……心魔将散时,我好像看见三长老抱着个婴儿进魔窟。襁褓上绣着一个‘夜’字。”
墨玄眼神一凝:“夜无殇?”
“不可能。”灵悦摇头,“三长老比云逸父亲还小,如何当爹?夜无殇是嫡母丢进魔窟的私生子,虽与云家有血缘,但与三长老……”
话未说完,苏璃腕上的银镯忽地亮起。
她仍在昏睡,可七根断簪中的一根,尖端缓缓转动,直指地牢深处。
墨玄蹲下,借光看清簪中映出的影子——像一块碑,碑前有棵枯树,树下趴着个穿粗布衣的小孩。
“这是……”灵悦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