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一抽，仿佛被拖入某种记忆深渊，手指死死抠住石阶，指甲崩裂，鲜血顺着缝隙流淌。

云逸不再看她，低头凝视那朵血莲，忽然笑了。

“所以夜无殇不是疯。”他抬脚，狠狠踩向簪面，“用我的血滋养遗骸，以我的命格引动命盘，再让苏璃的银簪认主——他不是要杀我。”

“他是要我变成他。”

灵悦走来，站到他身侧，剑穗残片轻轻擦过他手臂。

“那你现在是谁？”她问。

云逸未答。

“我是活的。”他说，“他是死的复制品。”

墨玄蹲在地上，用匕首将命盘刻入石缝，忽然“啧”了一声。

“你们发现没有？这八字虽是双生，但夜无殇那行后面，多出半个字。”

“什么字？”

“‘逆’。”

“甲子年七月初七，子时三刻逆。”

“什么意思？”灵悦皱眉。

“意思是他本不该活到那一刻。”墨玄冷笑，“有人篡改了他的命格，硬生生续了半刻阳寿——用的是活人祭。”

众人正思索这“逆”字背后的玄机，药王谷圣女忽似被什么牵引，猛地抬手，银针刺空，针尖灵纹跳动，映出一道残影：三长老立于魔窟边缘，手中托着一个婴儿，口中念念有词。

“逆命改格，需以亲血为引。”她声音冰冷，“他改的不是夜无殇的命……是云家血脉的根基。”

云逸站着，忽然肋下一阵钝痛，仿佛有根锈铁丝在缓缓绞动。

他低头，看见左耳伤口流出的血——不是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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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色。

金血顺颈而下，在锁骨处凝成一个符文，与遗骸甲片上所刻的“圣体”二字，一模一样。

“所以……”灵悦盯着那符文，声音轻如微风，“你和夜无殇，是同一个人的两半？”

“不。”云逸摇头，“他是被撕下的那一半，我是被留下的。”

他抬手，一把拔下苏璃头上七根银簪，攥入掌心。

簪尖割破皮肤，血混着金纹，滴落在地。

血莲一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