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一把掐住他脖子，从酒葫芦倒出一滴金液，顺着喉管灌入。金液游走，血脉瞬间凝固。

“封脉钉起效了。”他松手，“还能撑半柱香。”

苏璃闭眼，七根银簪插入地面，围成一圈阵纹。双手结印，低声道：“我进他识海最后一层。”

灵悦突然按住剑柄：“小心，他最后那点意识里，有东西在动。”

苏璃未睁眼，声音发虚：“我知道……它在笑。”

阵纹亮起，俘虏头一仰，眼球翻白。苏璃呼吸渐浅，额角渗出冷汗。

三息之后，她猛地睁眼，踉跄后退两步，几乎跌倒。云逸伸手扶住她肩头。

“我看到了。”她喘息着，“三日后子时，新功法将在五大门派引发反噬，弟子走火入魔，长老压制不住。他们趁乱攻山，目标不是掌门，不是藏经阁，而是每派地底的‘圣体祭坛’。”

墨玄皱眉：“哪来的祭坛？”

“三百年前埋的。”云逸说，“九大圣体守护者的埋骨地。魔宗要挖出来，用血引唤醒残卷。”

灵悦问：“然后呢？”

苏璃闭眼，仿佛在回溯画面：“地底建了影门祭坛，九个后裔的生辰八字刻在黑晶上。七个已死，最后一个活着的，会被强行拉过去，当作容器。”

“所以屠了七家。”墨玄冷笑，“现在，只剩云逸和雪窟那个。”

云逸沉默，掌心金纹又跳了一下。

灵悦忽然道：“他们选我，不是偶然。我心脉早碎过，血引易入，每月服药，其实是在养它。”

“对。”苏璃点头，“你在帮他们养祭品。”

小主，

墨玄嗤笑：“那你现在是不是该谢云逸，天天给你喂解药？”

灵悦没理他，只看着云逸：“你打算怎么办？”

“等。”云逸说，“他们要我过去，我就去。但不是当祭品。”

“你不怕死九次？”苏璃问。

“怕。”云逸掌心贴上胸口，“但我更怕，第九次醒不来。”

墨玄站起身，拍了拍红衣上的灰：“那口井，是起点也是终点。你去，就是往刀口上撞。”

“我知道。”云逸抬头，“但刀，也得有人握。”

苏璃忽然问：“你刚才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了？”

她问的是俘虏识海最后的画面。

苏璃闭眼，缓缓开口：“祭坛在地底三层，井口刻着九道锁魂纹。中间是黑晶，晶里……有半卷残册。可那册子……在动。”

“动？”墨玄皱眉。

“像活的一样。”苏璃睁眼，“它在……呼吸。”

云逸掌心金纹猛地一烫，整条手臂都麻了。

灵悦盯着他：“你感觉到了？”

“嗯。”他声音低沉，“它在叫我。”

墨玄冷笑：“你可真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