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比机关更难破。”苏璃倚着门框,嗓音沙哑,“可一旦破裂,便再也无法弥合。”
第三日,三个小宗门连夜撤离,携弟子与资源而去。联盟声势骤减两成。玄剑门与天药宗虽未正式决裂,却已各自收缩防线,不再协同布阵。
云逸端坐密室中央,手中握着刚送达的退盟书函,火漆印尚且未干。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山头的火光非但未熄,反而愈燃愈多。
他知道,真正的围剿尚未开始。
但联盟,早已不再是铁板一块。
他将银簪收回怀中,指尖不经意掠过左耳干涸的伤痕。忽然,怀中玉簪微微一颤,传来一丝极弱的灵波——并非来自哑奴,而是玉简残留的感应。
它仍在等待。
等他做出选择。
等他迈出下一步。
“他们都以为我们在逃。”云逸低声说道。
灵悦抬头看他:“那我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布阵。”他起身走向墙边,执起一支炭笔,在石壁上画下第一条线,“他们围山,我们就挖坑;他们结盟,我们就拆台;他们要名正言顺,我们就让他们自相残杀。”
墨玄嗤笑:“说得好像你打过仗似的。”
“我没打过。”云逸笔尖一顿,“但我能活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硬拼。”
苏璃靠在门框上,发间银簪轻轻晃动:“接下来,目标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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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未答,炭笔继续落下第二条线,连接两个门派据点,在中间标出一条废弃矿道。
“这里。”他轻敲石壁,“三天后,天药宗有一批灵药将经此而过。若被玄剑门的人‘恰好’截住……你说,会不会打起来?”
墨玄眯眼看了片刻,忽而笑了:“你这不是分化,是钓鱼。”
“鱼饵早已撒下。”云逸放下炭笔,“只看谁先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