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下第二条:“第二,你牵头组建巡查组,盯紧各派之间的传讯玉简。凡是提及‘联盟扩张’‘权力集中’这类字眼的,全部记录归档。”
“你想揪出内鬼?”灵悦问。
“不是。”云逸摇头,“我想知道哪些人开始恐惧。怕的人未必出手,但他们的话语会影响他人。”
墨玄轻笑:“你还真懂人心。”
“这不是玩弄。”云逸停笔,“这是保命。”
他又添上第三条:“最后,写一封公开信,发往所有合作宗门。内容很简单——联盟只为对抗渊瞳祭而存在,任务完成之后,资源归还,指挥权由各大派共议。”
灵悦一怔:“你要主动放权?”
“现在不提,日后别人会说我强取豪夺。”云逸吹干墨迹,“先低头,才能稳住局面。”
墨玄靠着柱子,静静看了他许久:“你本可以强硬到底,为何选这条路?”
云逸放下笔:“我不想赢到最后,回头一看,身边空无一人。”
话音未落,亲卫再次踏入:“大人,北境急报——断崖宗今晨宣布退出联合防御,理由是‘不愿卷入是非’。”
墨玄冷笑:“是非?我们拼死作战时,他们怎么不说?”
灵悦蹙眉:“这已是第三个退出的了。”
云逸起身走到窗前。外头天色阴沉,风卷尘土掠过校场。几名弟子正搬运新炼的精钢,动作比前几日迟缓了许多。
他知道,变的不只是外界。
人心,也在动摇。
“把那封信抄三份。”他对亲卫道,“一份送往药王谷,一份交给北境寒铁盟,最后一份贴在议事殿门口。”
亲卫领命离去。
灵悦走近几步:“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云逸望着远方,“重要的是,他们得知道我在做什么。”
墨玄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差点忘了,这是截获的一段密语残片,从黑市流向魔窟的。破解后只有六个字。”
他递过去。
云逸接过,玉牌上刻着: “残根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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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行字,嘴角缓缓绷紧。
对方不仅在追查他的过往,更在剖析他的弱点。而且已得出结论——灵根残缺,难承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