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冷笑。他明白,这只是拖延之计。
他将玉简收入袖中。“所有命令暂停发布。我已派人封锁东门后巷,等结果出来再定行止。”
“可北线队伍已经出发……”
“最远的那一支即刻召回。其余人员原地待命,不得前进一步。”
言罢,他转身离开。
回到议事殿,他立刻取出那份情报的纸质版,用阵盘重新检测。指尖划过纸面,忽嗅到一丝淡淡香气。
非药香,亦非熏炉气息。
微甜中透着腥气,仿佛花瓣久浸血中。
他蓦然记起——曾在一次任务中见过类似味道。一名刺客倒下时,发间掉落粉末,便是这般气息。
他不知其名,却记得哑奴曾提过,此物可扰乱神志,操控人心。
他将情报摊开,用阵盘反复扫描。终于在角落一处折痕内,发现一丝外来灵力。色泽泛紫,波动极弱,若不细察,绝难察觉。
这股气息不属于小赵。
也不属于联盟任何一人。
他忽然想起过去三个月接连发生的几件事:陈执事私盗药材、南谷密道泄密、庆功宴上半张烧毁的符纸……
表面无关,如今看来,似有一条暗线贯穿始终。
小赵,不过是其中一环。
真正关键的,是每三日准时出现的黄斑。它无需人力传递,更像是某种定时启动的机关。小赵的任务,只是按时前往那个地点留下信号,告知对方消息已收到。
而今,机关仍在运转。
他望向窗外。天色将暮,东门方向一片寂静。
这时,墨玄归来。
他手中提着一只铁盒,面色冷峻。
“找到了。”他说,“最底层药箱夹层藏着个瓷瓶,上有刻痕,像是阵法符文。我触碰了一下,它开始发热。”
云逸接过盒子打开。瓷瓶表面布满细纹,触手滚烫。
“还有这个。”墨玄取出一张焦黑纸片,“贴在瓶底,只留下几个字——‘补给断绝’。”
云逸默然。
他明白这几个字的分量。
联盟物资本就紧缺,若再遭截断,前线将士连弹药都难以保障。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你刚才说,黄斑持续一刻钟?”墨玄问。
“对。”
“那就是每次传讯时间固定。下次是什么时候?”
云逸翻阅记录。“三天后的同一时间,后天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