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现出新字:有人偷听了方才的计议。
不在门外,而在墙后。
云逸不动声色,只是缓缓搁下手中之笔。他清楚这议事堂建造严密,墙内本可藏人,早年为防刺客,更设有隔音阵法。如今看来,阵法已被悄然改动。
“是谁?”他低声道。
哑奴摇头,表示未知。但那人已听去不少内容。
云逸冷笑:“时机挑得真准。”
他踱至墙边,抚过石缝。指尖微凉,非石寒所致,而是残存灵力——极淡,几不可察,却确实存在。
“用了匿形符。”他说,“修为不高,撑不了太久。”
哑奴写道:可要抓捕?
“不急。”云逸踱回案前,“此时动手,反会惊动幕后之人。不如让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他翻开调度令,在几个名字旁做了记号。这些人今日皆在场,均有接触墙后暗格的机会。但他并不急于定论。
真正棘手的并非这几个小角色,而是背后那个能悄无声息篡改阵法、安插耳目的人。
他想起三个月前那场资源分配会议。那些被削减供给的支系,近期动作频频。敌人偏偏选在此刻出手,显系内外呼应。
“他们在等我们自乱阵脚。”他说,“只要我们一慌,便有人跳出来主张换帅。”
哑奴静听不语,竹简置于膝上。
云逸继续道:“所以我们不能乱。反而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在按他们的剧本行事。”
他提笔在一张空白符纸上详书路线——辰时三刻,押运队启程,经断崖隘口前往西部补给站。时间、路线、兵力一一列明。
随后,他有意将符纸置于桌角,靠近那面有问题的墙壁。
“让他们拿去。”他说,“看看谁最急着传递消息。”
哑奴看了他一眼,喉间微光轻轻一闪,仿佛含笑。
夜深,议事堂唯余两人。巡逻的脚步按时响起,口令清晰,节奏如常。表面看来,一切井然有序。
但云逸知道,暗流已然涌动。
他翻开一本旧册,是近三个月的药材记录。一行行细览而下,忽地停住。
凝心丹的用量,比往常多了两成。
小主,
他记得灵悦曾言近日状态稳定,无需额外服药。多出的药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