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完这个,治那个,治完那个还没歇口气呢,金陵城里皇上又不好了。
这不,古老先生回金陵,流萤就一道回来了。
古老先生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去见了皇上。
他摸着胡须把着脉,一声不吭。
古老先生穿得朴素,一袭暗沉的青衫,这么瞧着,他也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孙德权在旁边看着,也是抹了一把汗。
他最清楚不过,皇上的身子好着呢。
太后带着魏嬷嬷坐在一侧的桌案旁,手里的念珠缓慢地滚动,就像屋檐上悬挂的水滴,很慢,却又会在某一个积攒,坠落。
古老先生收了手,就连腕下的垫布也轻轻抽走。
宇文煜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就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古老先生。
太后听见了声响,闭着的眼睛也缓缓睁开。
“如何了?”
魏嬷嬷微微低头,脚步很轻,朝着屏风后走了过去,将古老先生迎了出来。
古老先生在路过屏风时,脚步微微一顿。
随即便迈出了步子,也不等太后问,他就说话了。
“老夫已经替皇上诊过脉了,皇上的身子并无大碍,传言中的亏损,更是荒谬。”
只两句话,就给出了结论。
“只需两剂调理身子的药,便也好了。”
太后手里的珠串不动了,目光落在古老先生身上,“有劳古老先生了。”
魏嬷嬷见状,不急不缓地引着古老先生去外间,“老奴备好了纸笔。”
待两人走了出去,屋内的空气就跟冰冻了一般,叫人窒息。
孙德权站得笔直,视线也压得很低,一双眼睛甚至都没有聚焦的点,空落落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哀家老了。”
太后笑了一声,带了些嘲讽的意味,一双眼眸凌厉,隔着屏幕看向床榻,“倒是愈发看不懂皇帝的心思了。”
宇文煜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
两条腿从床榻上挪了下来,起身的动作利落,根本不像有半点伤痛,和前几日躺在太医面前时,就像是变了个人。
他绕过屏风,绕过太后跟前,径自在桌案一侧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