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皇帝不会还想着,让他为你所用吧。”
宇文煜没有回头,声音也是平静,“天下已定,朕不需要太多的将领。”
太后听了,先是一愣,而后却笑了,“是了,狡兔死,走狗烹,还真是和先皇一个模样,所以你给柳氏这般尊荣,甚至为了她要空置后宫,说到底,也是要卸了她父亲的兵权。”
屋外忽然下起了雨,没有任何征兆。
雨滴哗啦啦地砸在地上,化成了一个个深色的印痕。
“这些事……或者说,朕的事,同母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宇文煜的目光落在院落里的雨丝上,偶尔刮起一阵风,秃秃的树枝一阵摇摆。
“朕可以答应母后,留槐王叔一条命。”
太后的神情变得复杂,“你……”
“言止于此,你我母子一场,难道还要说得再难堪一些吗?”宇文煜转过头,余光扫过太后,“朕决议已定,太后还是早做决定吧。”
太后怒极反笑。
过了许久,才幽幽吐出一句。
“哀家真是教出了一个好皇帝。”
宇文煜不可置否。
太后被如此落了脸面,坐不住了,轻轻一按桌案,站了起来,“好,好,好!”
“既然皇帝都这么说了,哀家明日就启程回佛山!”
声音有力,狠狠地砸在地上。
宇文煜听见太后这么说,直接迈开了步子,走了出去,连一瞬的停留都没有。
魏嬷嬷刚好端着汤药回来,就看见皇上走了出去。
她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进了屋。
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魏嬷嬷赶紧放下手里的碗。
太后仍是站在桌子一旁,似哭似笑的模样,胸膛还不住起伏,眼看着就要站不稳了。
“娘娘,太后娘娘?”
魏嬷嬷连忙去搀扶,还着急地拍抚着太后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