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王大柱写的小故事

揪出内奸春杏和传递消息的货郎,如同拔掉了扎在王家大院肉里的一根毒刺。福伯连夜审问,那货郎不过是个跑腿的喽啰,所知有限,只确认了指令来自漕帮的刘三爷,信是送到镇西“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春杏则交代,除了传递庄内情况,还曾受命在五太太柳青黛的饭食中下过两次无色无味的“安神散”,目的是让她精神萎靡,便于体内寒毒被引动。这消息让周婉娘等人后怕不已,对柳青黛的看护更加严密。

隐患暂时清除,王大柱得以安心调养。汤药按时服用,参汤滋补不断,加上芸娘和翠儿细致入微的照料,他的身体恢复速度肉眼可见。虽还不能下地行走,但已能靠着软枕坐很久,说话也清晰有力了许多,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这日午后,暖阳透过窗棂洒在炕上。王大柱半靠着厚厚的软枕,芸娘坐在一旁,用温热的布巾小心地给他擦拭脸颊和双手。她的手冻伤已好,动作轻柔。翠儿则趴在炕沿边,小脸枕在胳膊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王大柱,听他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那是王大柱结合现代知识编的寓言。

“……所以啊,那聪明的兔子没有跟乌龟硬拼,它知道自己的优势是跑得快,就绕了个大圈,提前到了终点。”王大柱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精神不错。

“那乌龟不是输了嘛?它好可怜…”翠儿嘟着嘴。

“乌龟也有它的长处,稳重、坚持。”王大柱笑着摸摸她的头,“做事要扬长避短,就像我们王家,现在力气不如漕帮大,就不能硬碰硬,得用脑子。”

“嗯!相公最聪明!”翠儿用力点头。

芸娘也抿嘴笑着,眼中满是温柔。这样平静温馨的时光,在经历了生死劫难后,显得弥足珍贵。

帘子轻响,周婉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丫鬟秋菊,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相公,爹派人送信来了。”周婉娘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将信递给王大柱。

王大柱的父亲王老抠,是王家沟首富,精明吝啬,但更惜命。王大柱“傻病”好后大展拳脚,王老抠乐得当甩手掌柜,带着新纳的小妾去邻县温泉庄子“养病”了,很少过问这边的事。此刻突然来信,必有要事。

王大柱接过信,示意芸娘扶他坐正些。拆开火漆,抽出信笺。王老抠的字迹有些潦草,透着焦急:

“明柱吾儿:

惊闻庄内变故,心焦如焚!幸闻汝与秋菊已转危为安,稍慰。

然祸不单行!为父在邻县,偶闻漕帮刘三放话,言王家沟不识抬举,屡坏其好事,已联络‘翻江蛟’水匪,不日将‘拜访’尔等,以雪前耻!此獠心狠手辣,手下亡命之徒甚众,尔等务必早做防备!切切!

另,库银若有不济,可凭此印信,去县城‘通汇钱庄’支取五千两应急。保命要紧!

父字 匆匆”

信笺里还夹着一枚小小的、刻着“王记通兑”的铜印。

“翻江蛟?!”周婉娘显然也看到了信的内容,脸色瞬间煞白。她是商贾之女,深知这些盘踞水道的水匪凶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比漕帮的打手更狠!

王大柱捏着信纸,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刚拔了内奸,断了漕帮的眼线,对方反手就祭出水匪这张牌!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用血腥手段摧毁王家!

“爹的信…何时到的?”王大柱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