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廉沉默片刻,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贾大人既有陛下支持,老夫自当全力配合。只是这盐道之事盘根错节,恐怕需要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听说王子腾近日病得蹊跷,甄家也收敛了不少,或许这正是查案的好时机。”
“尚书大人所言极是。”
贾政心中一喜,知道李清廉已被说动,王子腾还是要接着休息。
“下官打算先从盐道的工程账目入手,再派人前往扬州实地查访。”
“只是此事需要得力人手,还需尚书大人与赵大人多多支持。”
“人手好说,”
赵振见状也不再犹豫,
“营缮司的刘主事是老账房,最是精细,就让他协助贾大人吧。”
“刘主事自然是能干的,只是下官还想要个工部的名额,好去南边协助打开局面。”
三人边走边议,不知不觉已到宫门口。
李清廉拍了拍贾政的肩膀:
“贾大人放手去做,老夫在部里为你坐镇。只是凡事小心,尤其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警示意味不言而喻。
“多谢尚书大人、赵大人。”
贾政拱手道别,看着二人的轿子消失在街拐角,才转身登上自己的轿子。
轿帘放下的瞬间,贾政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知道,说服李清廉和赵振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困难还在后面。
甄、王两家绝不会坐以待毙,太上皇的态度更是难以捉摸。
但他不可能毫无表示,自己吃这么大一亏,太上皇毫无表示,这跟放弃贾家有什么区别。
也不过是看着贾家无人罢了,真真是被人轻视到了土里。
“去工部!”
贾政沉声吩咐,
阳光透过轿窗洒在他脸上,映出他眼中坚定的光芒。
两淮盐道的浑水,他趟定了。
窗外的鱼肚白渐渐染成金红,贾政指尖摩挲着衙署内刚送来的两淮盐道账册。
老爷,家里的账房先生到了。
阿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贾政将账册合上,露出封皮上 工部杂项 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