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放心,链二爷虽有些糊涂,大节上还是明白的。再说有亲兵他们跟着,定不会出岔子。
贾政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赵姨娘鬓边那朵新鲜的白玉兰上 ——
这是她今晨特意命人从花园折来的,花瓣上还凝着露水。
自王夫人”故去“后,这个往日里只知搬弄是非的女人竟脱胎换骨般温顺,
不仅将贾母伺候得熨帖,连书房里的文房四宝都摆得一丝不苟。
“再过十日,可卿姐姐便要过门了。”
是的,秦可卿近来便是正室夫人,虽然年纪不大,
但是按照礼仪,赵姨娘只能如此喊,她忽然轻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贾政衣袖,
“昨儿我听说,嫁妆都已备得七七八八,光是那十二扇缂丝屏风,就够咱们府里绣娘们赶上半年。”
贾政的心弦被 “秦可卿” 三个字轻轻拨动。
穿越至今,他对这位原着中 “兼美” 的女子始终怀着复杂的情愫 ——
既是对书中红颜薄命的惋惜,也有对即将到来的婚姻的期待。
他犹记得初次在荣庆堂见到她时,那身月白缂丝袄衬得她肌肤胜雪,
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羞怯,又有大家闺秀的从容,竟让他这个见惯了现代美女的穿越者也不禁心头微动。
作为一个穿越者,尤其是红楼中的十二钗还有有滤镜的,更何况自己将要娶的是最美的。
两世加起来三十多年的单身生涯,第一次娶亲。
“老爷在想什么?”
赵姨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可卿姑娘是个有福的,能嫁给老爷这样的人物......”
贾政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赵姨娘的手背。
他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或许有嫉妒,但更多的是识时务的顺从。
在这个深宅大院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盘算,赵姨娘如此,即将嫁入的秦可卿亦是如此。
“去把我那方端砚拿来。”
贾政忽然开口,他需要用笔墨来平复心中的波澜。
赵姨娘应声而去,
砚台很快送到,贾政铺陈宣纸,却久久未能落笔。
他想起穿越前读过的《红楼梦》,秦可卿的判词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 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他不相信那个在荣庆堂举止得体的女子会是书中描写的那般,
更不愿相信她最终会落得 “淫丧天香楼” 的结局。
“或许,我能改变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