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连忙点头,连滚带爬地去了。
贾政转身回了书房,反手关上门,方才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懈。
他走到案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的战斗——
那道人的铁拐带着阴邪之气,僧人锦盒里的黑气能侵蚀神识,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联手的修士。
自己能占到便宜,一是桃神剑恰好完成炼化,威力倍增;
二是对方轻敌,没料到他能在激战中突破。若真硬碰硬,胜负尚未可知。
“朝廷气运……”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他的修为进境,确实借了几分执掌都察院、整顿吏治带来的“势”,这势与朝廷气运相连,若真被皇帝猜忌、被政敌攻讦,这气运反噬,对修行的阻碍可想而知。
可皇帝是什么性子?
从对忠顺王的防备、对王家的清算便能看出,绝非念旧情之人。
今日倚重他,是因他有用;
他日若觉得他碍眼,或是这“凤命”谣言真触了逆鳞,弃之如敝履不过是瞬间的事。
“终究还是得靠自己。”贾政握紧拳头,看向暗格里的桃神剑。
唯有实力,才是护得住荣国府的根本。
他取出纸笔,开始勾勒方才两人的招式:道人的铁拐如何借力、僧人的黑气有何破绽、自己神识运转的滞涩点……一笔一划,细致入微。
每一处攻防都反复推敲,哪里可以更快,哪里可以更巧,哪里该留后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书房里的烛火却越燃越亮。
贾政沉浸在复盘之中,时而蹙眉,时而点头,偶尔拿起桃神剑比划两下,感受着雷霆之力的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下笔,纸上已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抬眼时,眼底的迷茫散去,只剩下清明与坚定。
“下次再遇,便不会这般狼狈了。”
他将桃神剑重新系回腰间,指尖划过冰凉的剑鞘。
夜色渐深,书房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