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选择,只能等。
地穴里的存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老篙头开始更多地利用起地下河的资源。他有时会提着那根竹篙出去小半个时辰,回来时,竹篙的铁钩上或许会挂着一条巴掌大小、通体透明、眼睛退化的盲鱼,或者几只瘦小的河虾。这些东西聊胜于无,混合着那些寡淡的块茎和最后的干粮,勉强维持着三人的生命。
林皓也尝试着帮忙。他忍着左臂的疼痛,用右手在洞穴附近潮湿的岩壁上采集那些肥厚的、颜色暗淡的苔藓。老篙头检查后,挑出其中几种,示意他可以食用。味道腥涩难以下咽,但在饥饿面前,也顾不得许多了。
第三天下午,一直昏迷的石根,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缓缓睁开了!
林皓正坐在灶台边打盹,闻声猛地惊醒,几乎是扑了过去。
“石大哥!你醒了?”
石根的眼神起初是涣散而茫然的,过了好几秒,才逐渐聚焦。他看到了林皓急切而疲惫的脸,又转动眼珠,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昏暗的洞穴,最后,目光落在了一旁静静看着他的老篙头身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似乎是在积攒力气,也像是在迅速判断当下的处境。他尝试动了一下,腰腹间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别动。”老篙头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你伤得很重,子弹刚取出来没多久。”
石根依言不再动弹,只是深吸了几口气,对抗着疼痛。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林皓脸上,嘶哑着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这是……哪里?”
“我们在地下,一位叫老篙头的老人家救了我们。”林皓连忙解释道,简单将那天窑洞遇袭后,如何逃入裂缝,如何遇到老篙头,如何来到这地穴的经过说了一遍。
石根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听到老篙头名字时,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他看向老篙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