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人进来过!而且受了伤!
是石根吗?还是那个弩手?或者是……其他人?
林皓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不再犹豫,立刻沿着血迹的方向,加快了些许脚步,同时更加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越往深处,空气越发浑浊阴冷,洞穴也变得更加宽敞,两侧出现了些废弃的矿车和散落的工具,如同凝固在时光中的幽灵。血迹时断时续,有时滴落在铁轨上,有时溅在旁边的矿渣堆上。
又前行了数十步,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主洞继续向前,而左侧则有一条稍微狭窄些的支洞。血迹,在这里变得模糊,似乎分散了,难以判断主要流向。
林皓停在岔路口,犹豫不决。该往哪边走?
他侧耳倾听,主洞深处一片死寂,而左侧的支洞……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像是……压抑的喘息?还是只是风吹过岩缝的错觉?
他倾向于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转向左侧的支洞,将身体贴紧潮湿冰冷的岩壁,一步步向内摸去。
这条支洞更加难行,地上堆满了坍塌的碎石,需要手脚并用才能通过。左臂的伤口在这种艰难的行进中被不断牵动,剧痛阵阵袭来,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疼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微弱的声音和可能存在的危险上。
支洞并不长,约莫十几丈后,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微光!不是自然光,而是一种……昏黄的、摇曳的,像是油灯或者火把的光芒!
有人!
林皓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将身体隐藏在洞壁一处凸起的岩石阴影后,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只见支洞的尽头,是一个稍微开阔些的、像是昔日矿工休息处的洞室。洞室中央,果然点着一盏极其昏暗的油灯,豆大的灯苗跳跃着,勉强照亮了方圆数步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