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无序的涡流中翻滚,如同被投入了万花筒。当脚踏实地的感觉终于回归,众人踉跄着跌出传送的眩晕,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并非熟悉的“回响城邦”,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心象区域。
他们站在一片柔软的、散发着青草与湿润泥土芬芳的土地上。头顶是温和的、如同经过滤镜般的暖阳,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稳定的蔚蓝色,没有云彩,也没有日月的轮换。四周是茂密的、从未见过的发光植物,它们舒展着水晶般的枝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这片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境。远处有潺潺的流水声,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蕴含着浓郁而纯粹的流光能量,甚至让青思渊和缃珩消耗过度的力量都开始缓慢复苏。
这里宁静、美好得不真实。
“这里……是哪里?”缃珩深吸一口气,感觉肺腑都被洗涤了,“我们离开‘逻辑死域’了吗?”
“离开了,但这里不是表层现实。”简璃的刻度尺测量着空气中的能量参数,眉头紧锁,“能量浓度异常高,规则……非常稳定,甚至可以说是‘固化’的。像是一个被精心打造出来的……避难所或者温室。”
“好漂亮……”汐忍不住轻声赞叹,她感受到这里的植物都散发着安宁与喜悦的情绪。
石心将依旧昏迷的沐秋小心地放在柔软的草地上,警惕地环顾四周。鸦和窃影则迅速散开,侦查周围环境。
珀莉已经兴奋地跑到一株发光的灌木旁,掏出工具想要取样:“这结构!这能量传导方式!太完美了!”
墨恒的水晶球表面,概率的丝线缓慢流转,他沉声道:“我们似乎被‘归墟之门’随机传送到了一个未知的、高度稳定的心象亚空间。概率显示,暂时没有直接危险。”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靛希言。她正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着一株发光小草,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怀念?
“织网者,”青思渊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你知道这里?”
靛希言收回手,站起身,平静地回答:“知道。这里是 ‘初始绿洲’ ,一个……古老的、被遗忘的稳定节点。存在于心象回廊的夹缝中,不受外界大多数纷扰影响。”
她的解释依旧简洁,却透露出令人心惊的信息。她知道这个连墨恒和简璃都无法立刻解析的地方!
“古老的节点?”缃珩追问,“有多古老?”
“在‘维稳会’、‘放逐教团’、‘追忆者’这些势力形成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了。”靛希言的目光扫过这片宁静的空间,“据说,它是由最初一批意识到‘心象’本质的存在们,共同构筑的‘理想乡’雏形,后来……被遗弃了。”
共同构筑的理想乡?被遗弃?这信息量巨大,仿佛触及了这个世界更深层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