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叹了口气,说道:“景仁宫曾是康熙爷的良妃娘娘居所。良妃出身低微,却深得康熙爷宠爱,只是后来卷入九子夺嫡,被人陷害,说她用巫蛊之术诅咒太子,康熙爷大怒,将她打入景仁宫禁足。没过多久,良妃便在宫中自缢身亡,死的时候,正是身着红衣。自那以后,景仁宫便时常闹鬼,久而久之,便成了废弃之地,除了偶尔派宫女来打扫,平日里无人敢靠近。”
穿红衣自缢身亡?李墨尘心中咯噔一下。这便对上了民间的说法。良妃含冤而死,怨气不散,化为厉鬼,盘踞在景仁宫中。可为何时隔这么多年,她会突然出来作祟?
“皇上,臣想在景仁宫留宿一晚,查明真相。”李墨尘说道。
乾隆闻言,脸色一变:“李大人,此乃凶险之地,你……”
“皇上放心,臣自幼随祖父学习过一些驱邪之术,不会有事。”李墨尘说道。其实他并未学过什么驱邪之术,只是此事关乎宫中安危,又牵连多条人命,他不得不冒险一试。
乾隆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李德全,给李大人准备些御寒之物和法器。若有任何变故,即刻禀报。”
当晚,李墨尘便留在了景仁宫。他让侍卫在院子里点燃了篝火,自己则坐在正殿之中,面前摆着一把桃木剑和几张黄符——这是李德全给他找来的“法器”。篝火的光芒照亮了院子,却驱不散那股阴寒之气,檐角的铜铃依旧在风中作响,叮铃叮铃,像是催命的符咒。
夜深了,雪渐渐停了,风也小了些。篝火的火焰越来越弱,跳跃着,将李墨尘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忽明忽暗。宫殿里静得出奇,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李墨尘强打精神,目光紧盯着殿外,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从偏殿的方向,一步步走向正殿。那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却又清晰可闻,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李墨尘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心中一紧。
脚步声停在了正殿门口。李墨尘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站在门口,背对着他,长发披肩,身上穿着一件鲜红色的宫装,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污和积雪。那身影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怨气。
李墨尘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这便是传说中的良妃鬼魂。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说道:“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在此作祟,残害宫中之人?”
那红色身影没有回答,依旧背对着他。过了片刻,她缓缓地转过身来。
这一转身,让李墨尘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桃木剑。
那是一张极为美丽的脸,柳叶眉,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红润,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很大,却空洞无神,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最诡异的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那笑容冰冷而诡异,看得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红衣女子开口了,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为何闯入我的宫殿?”
“我乃顺天府尹李墨尘,奉旨前来查明宫中命案。”李墨尘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说道,“良妃娘娘,您含冤而死,臣心中敬佩。可冤有头债有主,您为何要残害无辜的宫女侍卫?”
红衣女子闻言,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无辜?这宫中之人,有谁是无辜的?当年我被人陷害,打入冷宫,受尽折磨,那些宫女太监,哪个不是落井下石?康熙爷宠爱我,却也不信任我,最终赐我白绫一条。我死得不甘心,我要报仇,我要让所有负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说着,身上的怨气越来越重,整个正殿的温度骤然下降,篝火的火焰瞬间变得微弱,几乎要熄灭。一阵阴风刮过,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像是一个个狰狞的鬼怪。
“叮铃——叮铃——”院外的铜铃突然剧烈地响了起来,声音急促而刺耳,像是在呼应红衣女子的怨气。偏殿的方向,传来一阵女子的哭泣声,凄厉而绝望,正是春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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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尘心中大惊。他没想到良妃的怨气如此之重,竟然能操控死者的鬼魂。他握紧桃木剑,口中念道:“良妃娘娘,冤仇宜解不宜结。您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更多无辜之人丧命,您自己也无法超生。不如告诉我,当年陷害您的人是谁,臣帮您查明真相,还您一个清白。”
红衣女子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查明真相?还我清白?有用吗?我已经死了,化为孤魂野鬼,困在这景仁宫里,永世不得超生!我要报仇,我要让所有人都为我陪葬!”
她说着,身影突然飘了起来,朝着李墨尘扑了过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朽味扑面而来,李墨尘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他下意识地举起桃木剑,朝着红衣女子刺去。
桃木剑刚一碰到红衣女子的身体,便发出“滋啦”一声,像是烙铁碰到了冰块。红衣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向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怨毒和惊讶:“你身上有阳气,还有驱邪之物!”
李墨尘趁机喘了口气,他知道桃木剑只能暂时击退她,不能彻底制服。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点燃后扔向红衣女子,口中大喝:“良妃娘娘,回头是岸!若你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