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理查森写道,“自从发生那次事件后,赫里福德的人也未表现出明显的敌意,但其行踪诡秘,目的不明。我觉得,赫里福德家族似乎仍在寻找您的踪迹。好在保密工作做得好,没有详细查到您之前的身份,不知其意图为何,还望您在天启神都务必万分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领地一切安好,勿念。”
“赫里福德”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泽菲尔因领地好消息而升起的温暖与期待。
他缓缓放下信纸,指尖微微发凉。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和纷飞的雪花,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
“泽菲尔?”莉蒂西莎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轻声问道,“是领地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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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也收起了嬉笑,关切地凑过来:“怎么了?理查森先生说什么了?是不是钱不够用?”
泽菲尔沉默了片刻,才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冷意:“领地很好,资金到位,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甚至比预期的更好。”
“那……”卡尔不解。
“但是,”泽菲尔打断他,将信纸递给他们看最后那几段,“理查森说,赫里福德家族的人,似乎在附近找我。”
“赫里福德?!”卡尔一听就炸了毛,差点跳起来,“那群混蛋还敢来找你?!他们都把你赶出来了!连断亲文书都签了!他们还想干嘛?!”他气得脸都红了,仿佛被骚扰的是他自己。
莉蒂西莎接过信纸,快速浏览了那一段,秀美的眉头也蹙了起来。她放下信纸,沉吟道:“断亲之后还如此执着地寻找……这很不寻常。按照贵族间的惯例,这几乎等同于一种冒犯。”她看向泽菲尔,眼神冷静而锐利,“泽菲尔,你离开时,是否带走了什么他们极为看重的东西?或者……知晓什么他们不愿意泄露的秘密?”
泽菲尔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我离开时,除了几件旧衣服和爷爷留给我的物品,一无所有。至于秘密……”他冷笑一声,“在那个家里,我从来都是被排斥在外的‘透明人’,一个免费的杂役和随时可以推出去顶罪的‘备用品’。他们有什么秘密会让我知道?”
卡尔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叫道:“我知道了!他们肯定是觉得你肯定活不下去了,看看你现在的生活会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乞讨或成为流民,然后傲慢的打量你,大方善心带你回去,继续给他们当牛做马,呸!想得美!”他的想法直接而充满义愤。
莉蒂西莎则想的更深,她轻轻摇头,声音压低了一些:“或许……没那么简单。卡尔说的是一种可能。但还有一种可能……”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一些古老的家族,有时会为了某些利益,进行一些……不那么光彩的联姻或交易。他们是否需要泽菲尔这个人,去完成某桩他们无法推脱,又不愿牺牲核心成员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