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二人便先回巫族商议,有了结果,再遣人告知念族长。”话落,她与玄冥并肩起身,脚步轻缓地退出了大厅,连背影都透着几分压不住的颓意。
......
盘古殿里。
“妹妹!你定是被那李念花言巧语骗了!”祝融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愤懑,目光直直看向玄冥,“不过是人族的口舌之词,怎能当真?”
“五哥,他如何骗我们?”玄冥不等后土开口,已玄冥蹙眉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较真,
“难道我们巫族眼下的困境是假的?盘古殿中靠精血化出的族人越来越少,若哪天这殿宇再也化不出新血,我巫族又该往何处去?”
“呵,”一旁的共工冷笑一声,斜睨着祝融,语气里满是揶揄,“他祝融本事大,倒说说看,我巫族的难处,你能怎么解?”
“你这老小子!”祝融被怼得脸色涨红,伸手就要去推共工的肩,“三天不揍你,你就皮痒得找不痛快是吧!”
“祝融,说说你反对的理由。”帝江伸手制止了欲要再行争执的两人,沉声道,
“别总把‘盘古正统’挂在嘴边。要说正统,三清亦是盘古父神元神所化。这事当不得议事的凭据。”
祝融胸膛仍在起伏,闻言梗着脖子反驳:
“我们必须保巫族血脉正统!不然后世提起我巫族,说我们为了存续连血脉都能掺合,出去岂不是要被三界生灵戳着脊梁骨骂?再者,没了纯血,我们巫族的脸面往哪放?”
殿内刚沉下的议论声还没散尽,一道声音突然破开凝滞——像是虚空中劈下道短促的惊雷,骤然炸在众人耳边:“不如请那位念族长来我巫族一趟,当面把这事议清?”
帝江先是颔首,目光扫过殿中祖巫,随即转向后土,语气里多了几分定夺:
“强良这话在理。妹妹,你看能否再联系那位念族长,请他移步巫族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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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土眼底凝着几分思索,片刻后她缓缓颔首,语气里带着稳妥的考量:“此事可行。我与念族长有过一面之缘,他不是扭捏之人。”
话音刚落,共工便斜睨了仍在闷头憋气的祝融,语气里掺着惯有的揶揄:
“老五,这下你可得把你那‘血脉正统’的道理捋顺了——等人家来了,你倒好生跟人辩辩,看看是你怕被戳脊梁骨的脸面重要,还是咱巫族能活下去更重要。”
祝融喉间滚了滚,脸色依旧涨红,却没像方才那般炸毛,只是闷哼一声别过脸:“我倒要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新鲜话!若他还是要劝我们掺合血脉,我第一个不松口!”
帝江见状,抬手压了压殿内隐约的躁动,声音沉得像殿中支撑穹顶的石柱:
“届时议事,诸位都得收收意气。不管是赞同还是反对,都得拿巫族存续的实在考量出来,别再争些没紧要的脸面。”
......
一月以后。
李念在后羿和夸父的陪同下来到了盘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