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方才的话语还轻轻荡在云端，伴着守护在后土身侧的七大祖巫，静静守着这方孕育着轮回希望的天地。

而此时的李念，已掠至万里之外的洪荒西陲——

这里没有幽冥血海的猩红煞气，只有连绵的枯骨山脉横亘在地平线，风卷着沙砾掠过嶙峋的骨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连阳光都似被染得暗沉。

他悬停在虚空之中，周身灵识如细密的蛛网般铺开，悄无声息地扫过周遭每一寸空间。

寻常虚空只是凝滞的暗，可他要找的“空间裂隙”，藏着极细微的法则波动——像布料上没缝好的线头，又像水面下若隐若现的暗流，稍不留意便会错过。

灵识掠过第三十七座骨峰时，他指尖突然微顿：那处虚空比别处更“薄”，隐约有一缕暗紫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风掠过那片区域时，竟诡异地拐了个弯，连沙砾都被吸得往缝隙里飘。

“找到了。”李念眼底掠过一丝亮意，身形一晃便落在那处虚空下方。

抬眼望去，半空中藏着一道不足丈宽的裂隙，边缘泛着细碎的空间乱流，像被剪刀剪开的布帛，还在微微颤动，偶尔泄出的气流里，裹着混沌初开时的残味，带着几分吞噬一切的冷意。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凝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光，轻轻探向裂隙边缘——灵光刚触到那片波动，便被悄无声息地绞碎，化作星点消散。

“空间乱流不算强，但里面藏着法则碎片。”李念低声自语，灵识缓缓渗入裂隙深处：里面并非一片虚无，反倒有几处稳定的‘空间节点’，节点周围还飘着淡青色的灵雾，那是能淬炼灵识的‘虚空灵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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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见后土的轮回雏形已成，他便知自己的路不能慢。这空间裂隙不仅有能淬炼灵识的‘虚空灵蕴’，更是蕴藏着浓度远超洪荒地界的‘先天炁精’，那气息厚重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不正是自己苦苦寻觅的修炼宝地吗？”李念心中微定，悬着的心思总算落了半颗。

待灵识彻底扫过裂隙内部，确认除了边缘的空间乱流外，并无噬人的凶兽或崩碎的法则陷阱后，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淡金灵光悄然亮起。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缕轻烟裹着细碎的金芒，顺着裂隙的轮廓缓缓钻了进去。

裂隙边缘的空间乱流像淬了冰的刀子，呼啸着刮过，擦过他衣袂的瞬间，却被淡金灵光稳稳挡住。

那灵光连颤都没颤一下，只将乱流悄无声息地弹开，连半分涟漪都没激起。

待轻烟彻底消失，原地只余下几缕转瞬即逝的残影。

没等枯骨山脉的风卷着沙砾扑过来，那残影便被周遭沉郁的气息裹住、消融，仿佛从始至终，都没人在此处停留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