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我们渡化的魂灵,来世若有机缘,自然会向西方求道——这才是‘引人才’的根本,比强行拉拢东方修士稳妥得多。
至于通天教主那边,他弟子掌酆都,要的是‘幽冥公平’,我们只渡魂、不夺权,他又何必阻挠?”
准提抚掌起身,袈裟上的金线在佛光里闪了闪,先前的焦虑已化作豁然:
“师兄高见!这般一来,既不碰巫族的权柄,也不得罪东方玄门,还能借轮回聚西方气运、引有根器的弟子,比空守须弥山强百倍!
只是……那引渡台的选址,还有渡化的人手,得仔细斟酌,万不能出半分差错,免得落人口实。”
接引颔首,念珠停在最后一颗,佛光骤然收敛,尽数拢入莲台:
“人选就从座下修‘慈悲道’的弟子里挑,要心性纯良、不贪功德的;选址便定在奈何桥旁,离孟婆汤不远,既方便渡化刚断尘缘的魂灵,也能让巫族看得分明——我们要的,从来不是幽冥的权,是西方的‘道’能传至众生。”
说话间,须弥山外传来迦叶的诵经声,与两人的话音相融,让这殿内的佛光更添了几分“渡众生”的笃定。
准提望着殿外渐升的西方落日,忽然觉得,西方教的气运,或许就藏在那忘川旁的一缕莲香里。
......
昆仑山玉虚宫内。
云纹柱映着殿外漫进的天光,香炉里的檀香凝而不散。广成子垂手立在殿中,执弟子礼的姿态恭谨,语气却带着几分对“偏离正道”的沉凝:
小主,
“师尊,弟子近日听闻一事——三师叔通天圣人座下亲传弟子李念,竟应了地府平心圣人之请,接了酆都大帝之位,坐镇幽冥。”
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殿中悬着的“玄门正宗”匾额上,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我玄门修士向来以仙修正道为根,求的是超脱轮回、证道混元,可幽冥之地乃阴司所辖,酆都之位虽掌统御,终究是耽于权柄、困于因果的所在。
李念身为三清门下,却弃仙修正道于不顾,入了幽冥俗世,这不仅失了玄门清净之风,更让我三清颜面在洪荒众势力前落了分。”
说罢,他复又垂首,双手拢在袖中,带着请示之意补充:
“此事如今已在洪荒小范围传开,不少散修都在议论‘三清弟子竟涉幽冥权争’,弟子不敢擅自定论,还请师尊示下,看是否需提点三师叔,或是澄清我玄门正统立场。”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殿中侍立的广成子,声音沉得像昆仑巅的寒冰:
“你瞧瞧你三师叔!收徒不分根器,尽是些‘湿生卵化’的野修之辈——本就少了玄门正统的规矩束缚,如今倒好,连亲传弟子都敢这般无状!”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字字都带着对玄门清誉的看重:
“为了幽冥那点权柄,放着仙修正道不修,偏要去沾地府的因果业力,生生把‘三清门下’的脸面,丢到了九幽阴司里!
这等坏我玄门清誉的行径,他身为师尊,竟置若罔闻?就眼睁睁看着弟子胡来,半分约束都没有吗?”
“师尊,那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