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殿里,李念吩咐:“继续吧。”
“哎,好!”判官们连忙应下,拿起名册,对着新弟子们喊道:“周青,先来交接!”
那个瘦小结实的弟子赶紧上前,手里的路引都攥得发皱,李念看着他,又扫了眼树林的方向,心里暗道:长耳和那些散修,怕是真的勾搭上了,地府现在这趟水,比想象中还浑。
周青攥着路引往前递,指腹蹭过上面的金纹时还打滑——指尖发颤得厉害,连指节都绷得发白。
他刚把脚步站稳,判官手里的任职文书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边角那枚鲜红朱砂印上,竟倏地笼上层淡黑的雾影,像被半透明的纱布裹住似的,把原本的艳色遮得发蒙。
“嗯?”面白无须的判官低呼着往后缩了缩手,赶紧将朱砂笔往文书上点去——朱红色的光顺着笔尖漫开,像层薄纱似的裹住文书,那丝淡黑“滋啦”一声就散了。他捏着笔杆皱眉:“怪事!这任职文书与路引的信息竟然对不上?”
接引殿里,剩下的弟子攥着文书往一块儿凑的劲儿没松,但眼见光罩裹着暖金在眼前晃,李念和碧霄又一左一右守在旁,肩头才慢慢松了劲。
轮到那圆脸弟子领文书时,他伸手的动作都透着怯,指尖还在纸角反复搓了搓,凑到络腮胡判官身边小声问:“大人,咋我们的路引和文书信息对不上啊?这可咋办?”
面白无须的判官攥着文书和路引,快步走到李念跟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大帝,这任职文书上的信息跟路引对不上,还出了误差,您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置?”
李念抬手接过文书与路引,指尖在信息错位的地方轻轻蹭过——方才那淡黑雾气散后,纸页边缘还凝着一丝极淡的阴翳,像没擦干净的墨痕,不细辨根本发现不了。他垂眸静了两瞬,抬眼时语气沉却稳,没半分慌乱:“先按路引上的信息给弟子们登记,这些有误差的文书暂时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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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指尖点了点文书边角的阴翳,声音压得稍低:“这不是誊写疏漏,是有人在文书上动了手脚,篡改地府十殿气息,修改了信息。”
旁边的碧霄闻言,指尖悄悄扣住了腰间的玉磬,眉梢微蹙:“要不要现在派人查文书的流转路子?”
李念微微摇头,目光扫过缩在后排的弟子们——那圆脸弟子正攥着文书抿唇,眼里的慌色还没散。他放缓了点语气:“先稳住他们,别惊了藏在暗处的人。”说罢,他余光又掠了眼殿外的枯树林,心里冷笑:长耳一路尾随到现在没有出现,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