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两人坐在能量炉旁,凌霜华把便签铺在桌上,小声说:“苏会长说得对,搬去圣地,你做研究能方便很多…… 不用每次去拿设备,都要冒着被阿尔巴人巡逻队撞上的风险,跑上两个小时;也不用在寒风里调试这里材料一直不够充足的通讯节点。”
周肆看着她小心翼翼说话的样子,知道她心里的犹豫,被俘时的遭遇他一直没有问过,但知道那时候留下的创伤,让她对陌生人始终带着恐惧,因此对人多的地方总是能避就避。
“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留在这儿。” 周肆把热好的菌茶推到她面前,“这里很安静,也挺好。” 凌霜华却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不是不想去…… 只是还是有点怕。”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可是我想帮你,不想因为我的胆小,让你多受辛苦。” 她想起这些日子,周肆为了赶制菌株,常常在实验室里待到后半夜;想起他冒着寒风去各个据点调试通讯,回来时耳朵冻得通红;想起托尔送来的兽皮,他第一时间就让她做件暖和的外套,自己却还穿着旧棉服。
心里那道因为创伤筑起的墙,好像在一点点变软,为了眼前这个人,她愿意试着推开那扇门,接纳更多温暖。
“我想搬去圣地。” 凌霜华抬起头,眼里闪着微光,“我会慢慢习惯的,就像今天跟汉森爷爷说话那样,一点点来。” 周肆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忍不住把她揽进怀里:“好,我们一起搬过去。”
第二天一早,凌霜华就给苏忆回了通讯。苏忆在那头笑得格外开心,当即说要派车队来帮忙搬家,凌霜华却连忙拒绝:“苏会长,先不用麻烦车队。我...... 我想自己先把东西收拾打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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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屋里的小物件 ,桌上那对粗瓷碗,是第一次给周肆递的汤碗;窗台边的菌丝盆栽,是周肆第一株成功培育的韧菌;还有那个用蓝水晶碎片做的戒指,是周肆送她的第一个礼物…… 每一样东西,都藏着他们的小故事,她想亲手把这些温暖打包带走。
苏忆欣然应允,周肆也乐得多陪她几天。接下来的日子,凌霜华每天都在整理行李,周肆只要有空,就会帮她一起分类。菌株种子放进特制的保温盒,记录册按日期排好序,就连风马的旧毯子,她都要仔细缝补好再打包。
有天晚上,凌霜华在整理完菌田后,从兜里翻出周肆第一次送给她的菌丝指环。指环上的蓝水晶碎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她把指环套回无名指上,走到正在画设计图的周肆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你说,圣地的小院里,能种甜菌吗?”
周肆放下笔,握住她的手:“当然能,我们还能种满一院子,让风马也能晒着太阳偷偷啃菌干,还以为我们没发现。” 凌霜华笑了,把脸埋在他的肩上。能量炉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把彼此的影子叠在一起,温馨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此刻石屋里的木箱已经堆了半墙,最多数量和最多种类的菌株种子和记录册都已经装好箱了,周肆的实验工具也收进了几个大大的帆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