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将怀表塞进自己内袋,紧贴胸口,另一只手拽起老兵弟弟的手臂,将他半拖半扶地拉起来。他的身体软得几乎挂不住,全靠她撑着。
“听我说。”她压低声音,几乎贴着他耳朵,“你哥留下的东西,不会骗我们。”
老兵弟弟没睁眼,只是喉咙里滚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林小满不再等。
她将铁钩反手握紧,猛地朝远处的设备架掷去。铁钩砸在金属箱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弹跳两下,滚进阴影里。
三名逼近的黑衣人齐刷刷转头。
就是现在。
她拽紧老兵弟弟,贴着墙根疾行,脚步轻而快。主厅地面布满管线,她绕开凸起的接头,直奔东北角。身后,头目怒喝一声,但距离已拉开。
通风口挡板锈死,边缘被水泥封了半圈。林小满抽出铁钩,插进缝隙,双臂发力一撬。金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挡板歪斜弹开,露出黑黢黢的通道。
她将老兵弟弟推上去,自己紧随其后,翻身钻入。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匍匐。她爬在最前,手肘压着冰冷的铁壁,膝盖在锈渣中摩擦。身后,老兵弟弟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偶尔呛咳一声,惊得她回头。
怀表在胸口发烫。
她伸手掏出,借着表盘微光看去——指针依旧指向通道深处,且震动频率越来越强,像是在催促。
她加快速度。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有人也钻了进来。电棍的蓝光在拐角闪了一下,接着是低吼:“别让他们进夹道!”
林小满咬牙,继续往前爬。通道开始下斜,坡度陡增,她不得不手脚并用。前方隐约有风,带着陈年的铁锈味,但至少说明没被完全封死。
怀表的热度几乎烫伤皮肤。
她不敢再看,只凭感觉辨向。通道两侧的铁壁越来越薄,有些地方甚至能摸到外层的混凝土裂缝。她知道这栋楼年久失修,结构脆弱,但此刻反而成了逃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