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掏出怀表,屏息观察。指针此刻剧烈晃动,指向厂区东南角。“东侧巡哨刚走过,七分钟一轮,下一班要等三分钟后才会回来。”
“够了。”林小满起身,示意他跟紧。两人贴着外墙疾行,脚步放轻。接近锈铁门时,她忽然抬手示意暂停。
前方地上有一道裂痕,不规则,却隐隐泛着暗红光泽。
“避开那里。”她说,“那是阵眼连接点,踩上去会触发预警。”
她从口袋掏出红蜡笔,在地面虚画一条弧线,标记出安全路径。周予安记下路线,两人一前一后绕过裂痕,顺利穿过铁门,进入内廊。
走廊狭窄,墙面剥落,头顶吊着几根断裂的电线,偶尔闪出一点火花。空气中飘着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气息。他们沿着通道前行,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透出微弱烛光。
林小满伏在门边,探头看了一眼。
大厅宽敞,地面铺着老旧水泥,中央摆着一圈石台,上面点燃着黑色蜡烛,火焰呈幽蓝色,不跳动,也不冒烟。数十人站立四周,全都穿着相同式样的黑袍,脸上戴着半透明面具,图案各异,但都带着某种古老图腾的痕迹。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仿佛一尊尊雕像。
林小满缓缓退回来,靠在墙边,迅速翻开笔记本,在一页空白处画下她刚才看到的一个符号——一道弯曲的弧线,下方交叉两竖,像是某种文字的变体。
周予安瞥了一眼,眉头微皱:“这图案……我在母亲魂魄的照片背面见过类似的。”
林小满没答,只是将本子合上,塞进内袋。她重新整理了下衣领,确认符纸位置无误后,才推开门,低头走进大厅,周予安紧随其后。
两人混入人群边缘,站定不动。周围的黑袍人依旧沉默,没人转头,也没人注意他们。林小满借帽檐遮挡,眼角余光扫视四周。她的目标很明确——墙上那几道刻痕。
她慢慢往侧边移动,脚步极轻。距离最近的一面墙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其中一道正是她刚才画下的符号。她伸手入袋,再次摸出红蜡笔,借着长袍掩护,在笔记本边缘快速描摹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