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十息后,那青铜印又动了。
不是下沉,而是旋转。印底浮现出一层暗红色光膜,像是某种重启程序。周围的裂缝继续扩张,有碎石被吸进漩涡中心,消失不见。
系统再次震动。
【敌法宝即将激活地渊共鸣第二阶段,是否切换封印模式?】
选项只有两个:是、否。
我盯着那尊巨印,回忆起之前推演的数据。它的能量峰值出现在下沉完成后的三息内,之后会进入短暂冷却。但现在它没落地,却强行开启深层功能,说明内部结构已被破坏,处于不稳定状态。
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硬碰硬。
我选了“否”。
塔身微微一颤,随即调整输出频率。不再对抗,也不压制,而是模拟出一段相同的能量波段,悄悄接入敌方法宝的运行节奏。
就像一把钥匙,轻轻插进锁孔。
三息后,山岳镇狱印的旋转慢了下来。血光退去,裂缝停止扩展。那股吞噬性的引力消失了。
它停在了半空,像是被冻结。
我没有收回轮盘,也没有让塔断开连接。保持这个状态,等于把敌人的大招卡在了中途。既不能前进,也无法收回。
战场上,局势彻底逆转。
我方士兵推进到敌军腹地,缴获大量兵器和阵旗。林舟派人拆除了高台上的引灵柱,防止对方再次集结施法者。右翼清理完残余陷阱,开始布置警戒哨。
敌军后撤了三十里,留下满地狼藉。
我站在高台上,呼吸沉重。衣服被汗水浸透,又冷又黏。嘴角还有血,是刚才神识受创留下的。但我还能站稳。
轮盘的指示灯熄灭,任务完成。七宝玲珑塔缓缓落回掌心,温度很高,表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痕。
我低头看它。
这一战,我们赢了。不是靠更强的力量,而是抓住了那一瞬间的破绽。当敌人以为拼的是谁的法宝更猛时,我已经在想怎么让它动不了。
风刮过来,带着尘土和焦味。
远处的地平线安静下来,没有再出现队伍。山岳镇狱印还悬在那里,像一块废铁。只要我不切断塔的锁定,它就别想重新启动。
有人跑上高台,是传令兵。
“报告,左翼清点完毕,阵亡七人,伤二十三人。右翼阵法师三人脱力昏迷,其余可战。缴获敌方物资一批,已运往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