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七宝玲珑塔的底座上。**值守弟子站在帐口,声音有些发紧:“西侧林缘侦测点捕捉到微弱震动,持续时间十一息,特征与昨日模拟数据高度相似。”
我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警网捕踪图上。图中那条预设的入侵轨迹线微微泛光,而实际信号波动的节奏正一点点贴近它。这不是巧合。
“启动三层侦测环。”我下令。
陈队长立刻响应,手指划过阵盘,三圈灵纹依次亮起。第一层是地脉感应石,第二层是飞梭巡线,第三层则是埋在林间湿气中的隐匿符线。三重数据交汇,才能判定是否真实威胁。
帐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盯着中央玉简投出的波形图。波动曲线跳动了几下,随后趋于平缓。频率不对——比模拟敌袭慢了半拍,持续时间也多了两息。
“排除敌情。”我说,“是地脉自然热流。”
有人松了口气,肩膀塌了下来。但我没有放弃。
“传轮值参谋组。”我说。
不到一盏茶工夫,三人列队进来。我指着玉简上的记录:“从警报响起,到留守组列阵完成,用时七息整。飞梭一组升空轨迹稳定,北翼哨点第一时间切换双频信号,南谷伏兵隐蔽转移路线正确。”
我停顿了一下。
“你们没有等我下令。”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说:“章程里写了,二级响应由轮值组自主启动,无需请示。”
我点头:“很好。现在我要你们复盘全过程,找出还能再快半息的地方。”
他们立刻拿出玉简开始记录。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过去几天,每一次演练都像在爬坡,错一步就得重来。而现在,他们终于走到了能自己判断、自己行动的阶段。
我走出主帐,站在高台边缘。营地灯火通明,药堂那边还在熬制稳神散,炉火映着弟子们的脸。炼器棚里,飞梭零件整齐排列,工匠正逐个检查导引环的灵流通道。留守组在石柱间穿梭,调试新的信号节点。
一切都在动,但不再乱。
我记得第一次演练时,北翼哨点迟报五息,南谷伏兵提前暴露,飞梭差点撞上山壁。那时他们眼里有慌,有怕,怕做错,怕担责。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回头看向沙盘。刚才那场虚惊,所有人反应精准,误差不到半息。这不是运气,是练出来的。
“叫全体骨干过来。”我说。
一刻钟后,十几人站在我面前。我没有提刚才的警报,而是调出近十次演练的数据。
“第一次合围,超时两息三刻。”我指着第一条记录,“第二次,一息八刻。第三次,一息。第四次,九息六刻……直到昨天第五轮,六息三刻,零失误。”
我抬头看着他们:“你们每一次纠正,都不是白费力气。现在你们能做到的事,半个月前根本不敢想。”
有人低头,有人握紧了拳头。
我说:“敌人不会给我们试错的机会。但我们现在已经有了比法宝更可靠的东西。”
我没说完,但他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