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夜色温柔,塞纳河上的游船灯火像散落的星辰。林溪刚刚结束与沈倦的视频通话,他告诉她母亲恢复得很好,下周末一定能来巴黎。她哼着歌收拾画具,指尖还残留着触摸那件白色连衣裙时的期待。
手机在画架上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沈倦的名字。林溪笑着接起,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怎么又打来啦?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林溪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她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溪溪...沈倦的声音嘶哑得几乎认不出来,母亲的检查结果...不太好。
林溪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医生怎么说?
癌细胞扩散了。沈倦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需要立即进行第二次手术,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窗外的巴黎突然变得模糊,林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百分之三十。这个数字像一把冰锥刺进她的心脏。
你在哪里?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在医院天台。电话那头传来风声,父亲在和医生谈话,我...需要透透气。
林溪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独自站在高处,肩上是整个世界的重量。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沈倦,此刻正站在崩溃的边缘。
听着,倦,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订最早的航班去苏黎世。
沈倦立即拒绝,你的决赛就在下周,不能...
去他的决赛!林溪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控地提高声音,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是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