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杰猛地握紧拳头，把眉头皱成成川子。

黑风口哨所一战，二十支短铳消耗了近半机动弹药，虽暂时击退黑鞑靼骑兵，却也让北疆军的弹药困境彻底暴露。

他转身望向军备库外，雁门关的城墙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可这巨兽如今却面临着“无牙可咬”的窘境。

“黑风口的黑鞑靼骑兵只是先锋，据探马回报，巴图尔已在关外集结部落主力，还在联络瓦剌、兀良哈两部。”

朱杰沉声道，语气里满是凝重，“一旦三方联军合围，仅凭这点弹药，雁门关迟早会被攻破。”

军需官叹了口气：“将军，您上次递交的求援奏折，按理说朝廷早该批复了，怎么至今杳无音讯？”

朱杰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了答案。朱高煦对他的敌意由来已久，此次弹药补给之事，恐怕早已被那位汉王殿下暗中作梗。

他转身走出军备库，望着应天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流放北疆的耻辱他可以忍，戴罪立功的艰辛他可以受，但他绝不能容忍因朝堂党争，让北疆的将士白白牺牲，让大明的疆土落入外敌之手。

“再写一封奏折！”朱杰沉声道，“此次不通过兵部，直接递交给太子殿下，详细列明弹药损耗与北疆军情，请求太子殿下从中斡旋，务必尽快调拨补给！”

“是！”军需官连忙领命。

可朱杰心中清楚，这封奏折能否顺利送达朱高炽手中，能否绕过朱高煦的阻拦，依旧是未知数。

北疆与应天府相隔千里，一来一回便是数十日，就算奏折顺利获批，补给运抵雁门关时，恐怕早已错过了最佳防御时机。

夜幕降临，朱杰回到营房，蓝月亮正坐在桌前擦拭着他的战甲，烛火映得她眉眼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