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的题,全是实打实的事:“今安南蠢蠢欲动,瓦剌又犯北方边境,若卿为边防大臣,当如何统筹军备,既守安南,又防瓦剌?”
“若卿掌户部,今年北方丰收、南方受灾,当如何调拨粮草,既不浪费,又能赈济南方饥民?”
“北方多旱,南方多涝,若设水利专管官员,卿当如何制定考核标准,确保官员不贪墨、办实事?”
有个江南世家出身的考生,看着策论题,急得直冒汗——
他背了一肚子的四书五经,却从没关心过边防、粮草、水利这些事,对着卷子,
半天写不出一个字,只能叹着气,心里暗骂朱允炆“乱改考题”。
可那些来自北方、经历过旱灾,或是帮官府修过水渠的学子,却写得得心应手,
把自己看到的、想到的,一条条写下来,字迹或许不算工整,却满是实在话。
考到中途,有个考生趁监考御史不注意,悄悄从鞋底摸出一张写满范文的小纸条,刚想展开,就被旁边的侍卫抓了个正着。
侍卫当场把纸条没收,押着考生往外走,考生又哭又闹,说“家里花了好多钱,就指望这次中举”。
可朱允炆早已下了令,凡是作弊者,一律取消资格,还要通报全省,终身不得再考,谁来说情都没用。
胡静花在考场外听到动静,知道有人作弊被抓,心里更不服气——
她原本还想着,找几个考生帮自己传递消息,就算考不出什么好成绩,
也能搅乱这次科考,可没想到朱允炆防范得这么严,连鞋底都要查,作弊的人刚动手就被抓,她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傍晚时分,第一场考试结束,考生们走出考场,有的眉飞色舞,说“题虽难,却有意思”;有的垂头丧气,抱怨“根本不会做数学题”;
还有的对着朱允炆的方向拱手,说“殿下改考题,是选真才,咱们寒门学子有希望了”。
朱允炆看着这一幕,心里更坚定了——这次科考改革,就算得罪再多守旧大臣,就算有人再暗中使坏,他也绝不会半途而废。
回到书房,朱允炆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侍卫就来禀报,说夏原吉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