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林夏转头看她,听见一层寂静的拉扯。
“你的意识……确实曾在某一次被筛选和涵盖,用以对位我们闭路的实验模型,在那个阶段,我们没有注意到它……你在筛查时遗漏的部分。”
空气开始喘息。
林夏后背发凉。
脑海中,那样自行跳跃的数字闪进的是惊骇复刻:
“高效 提取防范数据链 解构——开始。”
她胸口扣了一节雷鸣!
“那条记忆脉络……连你妈妈都参与了。”
“她根本……没有死。”
苏晓雨声音发颤:“不是你妈妈。是……你自己的根源叫做——”她狠狠一咬牙,“林周。”
——林周。
她记得这个名字。
陈墨的学生,她的研究助理。
“他……你是不是也在……不,为什么会乱?”
“那是设计之下的设定:依靠巢式再制造回流感知伦理核心,并通过一次形式级转移实现衍生人格的重组,打乱时间断裂层。而你的‘实眼’……在于你是被允许,在‘依旧保持应有的人格之当之无愧’。”
——她是她设定下的风景。
林夏身体猛然跪下,心跳几近发疯。
她的本源从生命之中逃离,而她自己,成为各界合并再链体下的一枚细胞。
“7号。”她眼里含泪,“是你,是你在进行审判……”
脑波浮现新的频率。
那是一段她从未见过的旋律——与母亲手稿中的同源曲调重合。
“我的‘真识’……也被更换过?”她仰起脸。
而在光线熄灭之前,几乎所有人皆以为的真相,趋于浮出水面。
小主,
她不是林夏,她是“模拟林夏”。
“但它也是你,是你向后寻求的真诚——”
“陈墨没有阻止你继续运作,而他……他为了永远的保存,选择在你脑中留下残章。”
7号的神经回应即将完成一次诡异的同步。
系统的双红灯,详解为“唤醒失败,需要继续激活”。
“盖……你一直渴望那一个阿西莫夫悲剧。”一个小小声音响起,如同雨夜纸上扑腾的无数想法。
“是你望向未来的你。”
林夏望向过去。
那是她十七岁时做实验的那段黑影。
她好像听见了她自己的灵魂呐喊。
“我常常告诉你,你是唯一完整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她的记忆被抽离,堆叠,改写,但她在那天,梦见了自己“开始”。
现在她明白,她的“第一++;”不是开始叙事,而是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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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伪造一场交集。”
苏晓雨声音低沉,却不能再掩盖泪水。
“你不只是林夏,你是她彻底垂落的残章。”
林夏的手如残壳剥落。
而她的脑袋里,八大仪轨的潜意识形式正在燃起争执。
两个实像压在她身上,继续重合。
“如果不了解你当初的设计意图,我们无法判断实验的脱轨程度。”她卷起卷起纸张,“我们该去找‘创意失落在节点’——你不是林夏,那筹划之人就不曾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