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眼睫,把失落藏进袖袋:“好,听哥哥的。”
可心里的念头更坚了——他不会让她去,那她只能不告而别。
极北的风还没刮到皓翎,先卷着沙粒扑在了西炎边境的战场上。
辰荣残军突袭运粮队,“九命”将军率部驰援。校场上,他立在玄甲士兵里,白发没束,风一吹就扫过肩甲,眼神冷得像冰。
“将军,末将请战!”络腮胡副将攥着刀,语气里带着不服——谁都不信,这长得比文官还俊的人,能当主将。
“九命”没说话,只看着远处的烟尘。直到探子来报“粮队快撑不住了”,他才动了。
身影快得像道白影,玄甲擦过空气时,带起阵寒气。手中灵力凝成的长枪,没半点花哨,却精准挑飞敌人的刀,枪尖扫过之处,血珠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粒。他像个活的杀器,预判着每一处破绽——辰荣兵想绕到他身后,他转身时,枪尾正好撞在对方心口;有人射暗箭,他连眼都没抬,灵力扫过,箭杆瞬间断成两截。
西炎兵看呆了,连之前不服的副将,都攥着刀忘了动。等辰荣残军溃逃时,“九命”站在尸堆里,玄甲上没沾多少血,只有白发上落了点沙。
“清理战场。”他声音没起伏,转身要走,却在路过具辰荣军官的尸体时,脚步顿了顿。
那尸体手里攥着枚玉佩,纹路是辰荣旧部的样式——像道电流窜过心口,“九命”的指尖突然发麻,脑子里闪过片模糊的蓝:是海?是礁石?还有个人影,坐在礁石上,看不清脸,却让他心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