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裂痕生

她猛地勒住马:“等一下!”

“九命”回头,眉峰皱着,眼里带着询问。

小夭跳下马,雪没到脚踝,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她小心翼翼地摘了一把,用帕子包好,快步走到他马前,声音放得软:“这是雪里红,你常年守北境,肯定受了不少寒,煮水喝能暖身子……”

她没说的是,以前在清水镇,相柳冬天总揣着个铜暖炉,却还是会冻得指尖发蓝,她那时候就总摘雪里红,煮成水给他灌下去。

“九命”低头看着那包红浆果,帕子是素色的,边角还缝了个小小的蕨类图案——不知怎么,心口突然像被什么扎了下,模糊的画面冒出来:有个穿粗布衣裳的女子,也这样递给他一包东西,手里还攥着半块糖糕,笑着说“毒不死你,吃吧”。

烦躁瞬间涌上来。他抬手挥开,马鞭往雪地里抽了一下,积雪溅起,打在灌木丛上:“不必。”说完,调转马头,“走,别耽误采药。”

小夭举着帕子的手,僵在半空。风把雪里红的甜气吹走,只剩手里的凉。她慢慢把帕子折好,塞进袖袋,指尖碰到浆果,硬邦邦的,像颗冷掉的心。

赤阳草长在温泉边的岩石缝里,红得像火,一摘就是一大把。小夭刚把草放进背篓,就听见身后的雪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辰荣残兵,至少有十几个,手里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九命”把她往身后一护,长剑“唰”地出鞘,玄甲碰撞的声里,杀气都漫了出来。他的动作快得像风,剑光扫过,一个残兵的刀就飞了出去,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小夭也没慌。她摸出腰间的银针,指尖沾了点麻药粉,趁一个残兵扑过来时,银针“嗖”地扎进他的脖颈——那人哼都没哼,就倒在了雪地里。

可架不住对方人多。有个满脸刀疤的残兵,看出小夭是弱点,绕到她身后,刀举起来,直劈她的咽喉!

“九命”正被两个人缠住,剑被对方的刀架住,回不了身。小夭看着越来越近的刀锋,瞳孔骤缩,生死关头,那个名字几乎是喊出来的:“相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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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喊,带着清水镇的药香,带着海底三十七年的月光,带着她所有的依赖和慌,穿透了兵刃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