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裂风危情

她睁开眼,看见相柳站在车顶,左臂横挡着巨石,玄甲被撞得凹进去一块,石屑沾在他白发上,像落了层灰。他垂手时,指缝里渗出血丝,却没顾上擦,反而先掀开车帘,声音里的慌藏都藏不住:“受伤没?”

小夭摇着头,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刚想说“我没事”,又有几支毒箭射过来!相柳袍袖一挥,灵力像道无形的墙,把箭全震碎了。毒液滴在雪地上,“滋滋”响着冒白烟,他却连看都没看,只盯着她的脸,确认她真的没伤,才松了口气。

这一切快得像阵风。等玱玹的禁卫军冲过来,崖顶早就没了动静,只剩滚在谷底的碎石和冒着烟的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玱玹看得清楚——相柳扑过去的速度,比禁卫军的箭还快;那声“受伤没”里的急,是装不出来的。

只有相柳,才会把小夭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身份、比君王的眼线还重。

“好一出声东击西。”玱玹的声音冷得像谷底的冰,他驱马走过来,目光扫过相柳和小夭,像在看两个逃不掉的猎物,“绑阿念是假,引我们来这才是真——有人比朕先一步,想把你们俩一起埋在这。”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刺更尖了:“看来,‘九命将军’的身份,瞒不住了啊,相柳军师。”

“相柳”两个字一出口,谷底瞬间静了。前排的亲兵手一抖,长枪杵在雪地里,发出“笃”的响——辰荣的叛将?他们敬了这么久的将军,是那个传说中死在寒渊的相柳?

相柳没否认,也没辩解。他从车顶跳下来,走到小夭身边,替她拂掉肩上的石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然后才转向玱玹,嘴角勾了勾:“王上既看出来了,就没必要装糊涂。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出去,还有……找到阿念。”

玱玹的指节在马鞍上敲了敲,没再揪着身份不放——他再怒,也知道现在内讧,谁都走不出裂风谷。“谷口肯定被阵封了,强攻会死人。”他看向小夭,语气硬邦邦的,“你懂阵法,能不能找出阵眼?”

小夭攥紧袖袋里的罗盘,走到崖壁边。罗盘针疯转着,她盯着一块不起眼的岩壁,眉头皱起来:“阵眼在这,可里面裹着辰荣的旧阵纹,我得再近点看……”

“将军!王上!你们看这个!”突然有个士兵喊起来,手里举着枚珍珠耳坠。珍珠上沾着黑血,血痂已经硬了,贴在珠面上,看着触目惊心——那是阿念最喜欢的耳坠,她出发前还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