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影无踪,三道合体初期的杀意,将陆沉和商莹莹的退路彻底封死。
刺杀来得太快、太突然。前一刻还是并肩作战的盟友,下一刻就化为索命的死神。更让陆沉心寒的是,影无踪伪装成了紫霄剑派的林风——这意味着对方不仅擅长刺杀,更精通伪装、潜伏、情报收集,甚至可能……早已渗透进了紫霄剑派内部。
“陆大哥小心!”商莹莹惊呼,源初守护光罩瞬间撑开,银白色的光芒试图阻挡影分身的攻击。
但影无踪的刺杀,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
三道影分身如鬼魅般穿过光罩,光罩只阻挡了它们一瞬,便如泡沫般破碎。匕首的寒芒已刺到陆沉眉心、咽喉、心脏三处要害。
生死一线!
然而,陆沉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早在影无踪的影子出现异常的瞬间,他的混沌道种就已全力运转,时空之钥在识海中震颤。三天的雷池修炼,炼化时空之钥,凝练混沌时空圣体,他的实力早已不是初赛时可比。
“时空……凝滞。”
陆沉轻声念出四个字。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百倍!
三道影分身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如蜗牛爬行般缓慢。匕首刺破空气的轨迹、影无踪脸上残忍的笑容、商莹莹惊骇的眼神……一切都清晰可见。
但这只是开始。
“混沌雷域……开!”
灰蒙蒙的混沌星域从陆沉体内爆发,星域中无数紫色雷霆生成,每一道雷霆都缠绕着时空之力。雷域扩张,将三个影分身、影无踪本尊,以及商莹莹都笼罩其中。
影无踪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影分身在混沌雷域中寸步难行。那些紫色雷霆不仅攻击肉身,更侵蚀神魂、干扰时空。更可怕的是,雷域内部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他的刺杀节奏被彻底打乱。
“你竟然……触摸到了时空法则的真谛?”影无踪本尊后退三步,眼中满是惊骇。
陆沉不答,只是抬手一抓。
“混沌归源……时空剥离。”
随着他五指虚握,三个影分身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将它们从当前时空“剥离”出去。影分身发出无声的嘶吼,身体寸寸崩解,化作纯粹的影子能量,被混沌雷域吞噬、炼化。
三息之后,影分身彻底消散。
影无踪本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影分身与他神魂相连,分身被灭,他自然也受了反噬。
“现在,轮到你了。”陆沉一步踏出,手中星渊战刀已化为混沌雷刃,刀刃上时空雷光流转。
影无踪死死盯着陆沉,眼中闪过挣扎、愤怒、不甘,最终化为一声苦笑。
“我输了。”
他散去周身杀意,举起双手:“不打了。陆沉,你赢了。”
陆沉动作一顿,眼神冰冷:“你以为投降就有用?”
“我不是投降,是谈判。”影无踪快速道,“我知道你现在想杀我,但杀我之前,不妨听听我的故事。听完之后,你若还想动手,我绝不还手。”
“说。”
影无踪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寂灭殿的人。或者说……我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
他看向陆沉,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我的真实身份,是天人族‘影部’的遗孤。影部,是天人族中负责情报、刺杀、潜伏的特殊部队。万年前,血瞳魔尊叛变,带领寂灭殿攻陷天人族祖地,影部几乎全军覆没。我那时还小,被血瞳魔尊抓走,洗脑培养成了寂灭殿的刺客。”
“这些年,我为寂灭殿执行过无数刺杀任务,手上沾满了鲜血。但我的记忆深处,始终有一道封印——那是影部的传承封印,唯有遇到真正的‘时空之主’时,才会解开。”
影无踪指向陆沉手中的时空之钥:“刚才你施展时空剥离时,我识海中的封印松动了。一部分被尘封的记忆……回来了。”
他眼中闪过痛苦:“我想起来了……我的真名不是影无踪,是‘影千寻’。我的父母、我的族人,都死在血瞳魔尊手中。而我,竟然为仇人效力了这么多年……”
说到这里,影无踪的声音开始颤抖。
陆沉沉默地看着他,混沌道种感应着对方的情绪波动——痛苦、悔恨、自我厌恶,这些情绪不像是伪装的。
但仅凭这些,还不够。
“我凭什么相信你?”陆沉冷声道,“这可能是你为了活命编造的谎言。”
“我可以证明。”影无踪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影”字,背面则是复杂的天人族符文,“这是影部传承令牌,唯有影部嫡系血脉才能激活。你有时空之钥,可以感应到令牌中的时空印记。”
陆沉接过令牌,时空之钥果然有所反应。令牌内部,确实封存着一道古老而精纯的时空印记,与影无踪的血脉共鸣。
这做不了假。
“就算你是天人族遗孤,为何要刺杀我?”陆沉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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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血瞳魔尊的命令。”影无踪苦笑,“他控制着我识海中的‘寂灭魂印’,我无法违抗。初赛时那场刺杀,是试探。而这次……是真正的杀招。他算准了你会在秘境中寻找渊星遗迹,所以让我在此埋伏。”
“林风呢?你把他怎么了?”
“他还活着,只是被我打晕藏起来了。”影无踪道,“我伪装成他,是为了接近你。但陆沉……我不想杀你。封印松动后,我的意志开始反抗魂印。刚才的刺杀,我其实留了三分力,否则以我真正的实力,你不可能那么轻易破掉影分身。”
陆沉回想刚才的战斗,确实,影无踪的刺杀虽然凌厉,但缺少了那种一往无前的决绝。三个影分身的配合也有细微的破绽,若非如此,他和商莹莹不可能毫发无伤。
“你说血瞳魔尊控制了你,那现在呢?魂印还在吗?”
“还在,但松动了许多。”影无踪指着自己的眉心,“时空之钥的力量,加上你刚才的时空剥离,冲击了魂印。我现在能暂时压制它,但无法根除。除非……杀了血瞳魔尊,或者找到天人族大祭司‘时’的遗物,才能彻底解除。”
时——正是陆沉在时空之钥处遇到的天人族大祭司残魂!
“我可以帮你。”陆沉忽然道。
影无踪一愣:“你……相信我?”
“不相信。”陆沉摇头,“但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暂时的盟友。而且,我需要你在寂灭殿内部的情报。”
他收起混沌雷刃:“不过,合作的前提是信任。放开你的识海,让我种下‘混沌魂印’。”
混沌魂印,是陆沉从父亲传承中学到的秘术,以混沌之力为基,可在他人神魂中留下印记。印记一旦种下,对方若有异心,陆沉一念即可引爆印记,轻则神魂重创,重则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