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归墟……”智者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头愈发沉重。这个名字本身就透着一股不祥的终极意味。“归墟”,在诸多古老文明的神话中,往往指代万物终结、一切归流之地。
“银翼,调取所有与‘万法归墟’相关的信息,无论多零碎。”
信息很少,大多语焉不详,甚至自相矛盾。有的将其描述为一个试图将多元宇宙法则“统一”的疯狂终极实验,有的则说它是一个试图“净化”或“重启”某个被过度污染宇宙的“清洁协议”,还有的记载将其与某个试图证得“至高唯一道果”的远古恐怖存在联系起来。
但有一点是共识的:任何与“万法归墟”扯上关系的记录,都伴随着“禁忌”、“失控”、“大湮灭”、“文明断代”等字眼。
“我们得到的这个坐标,如果真是指向‘万法归墟’的某个相关地点……”智者感觉背脊有些发凉。这比“潘多拉之触”更古老、更宏大、也更危险无数倍!那场远古规则战争,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惨烈和复杂。
“潘多拉之触”可能只是那场战争后期,某个(或某几个)文明在绝望中进行的、更加具体而微的“兵器研发”。而“万法归墟”,则可能是战争起源、或者某个文明追求的“终极目标”之一?
“慕容姑娘的玉佩,能够轻易净化那种疑似与‘万法归墟’相关的规则污染……”智者的目光投向医疗区方向,隔着舱壁,他仿佛能看到那温润的白光,“这玉佩的力量属性,充满了‘生发’、‘滋养’、‘净化’、‘神圣’……这几乎是与‘归墟’、‘同化’、‘湮灭’完全对立的概念!”
是巧合?还是……某种宿命般的对立与制衡?
一个更惊人的猜想在他心中浮现:慕容嫣的先祖,或者这枚玉佩的原始主人,是否与那场远古的规则战争有关?甚至可能是……对抗“万法归墟”这类终极威胁的“守护者”或“圣物”持有者?
如果是这样,那么玉佩流落凡尘,慕容嫣家族传承至今,南宫廷得到玉佩认可和相助……这一切的背后,是否隐藏着更加宏大而古老的布局?
智者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信息的碎片太多,线索太杂,真相如同隐藏在重重迷雾后的庞然巨物,仅仅窥见一角,便已令人心神震颤。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缺乏关键证据。当务之急,是恢复方舟,恢复团队战力,然后……设法获取更多信息。
他将“万法归墟”的坐标和相关推测,连同之前关于玉佩的所有观察数据,一并封存入一个独立的、需要他和南宫廷两人权限才能解锁的加密档案中。有些猜想,在没有足够把握前,不宜扩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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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他也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连续的生死危机和高强度思考,即便是他这样的存在也感到了极限。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也进入了短暂的休憩。舰桥内,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窗外亘古不变的、冰冷的星光。
时间在寂静的修复中流逝。
方舟如同一个缓慢愈合的伤口,破损的外壳在纳米机器人和自动维修臂的努力下逐渐弥合,内部的管线被重新接续,关键系统一个接一个从休眠中唤醒,虽然功率大多限制在最低档,但至少摆脱了随时可能彻底停摆的窘境。
七十二个标准时,在宇宙尺度上不过是一瞬,但对舰内的幸存者们而言,却是至关重要的恢复期。
司马彦第一个活蹦乱跳地“出关”了。他损耗的是气血元气,在高效修复液和自身强悍体质的双重作用下,恢复得最快。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至少恢复了六七成的行动力和基本的战斗力。他立刻接替了部分巡逻和警戒任务,让其他疲惫的巡星者士兵得以轮换休息。
慕容嫣在玉佩白光的持续滋养和自身深度冥想下,灵幻之力也恢复了小半,脸色红润了许多,眉宇间的疲惫尽去。她更多时间守在依旧静修的南宫廷身边,偶尔起身帮助医疗组处理一些事务,或者与智者交流一些关于玉佩和灵幻之力的感悟。
南宫廷的静修则持续了更久。
他沉浸在那种与玉佩白光共鸣的“宁静”状态中,对外界时间的流逝几乎失去了感觉。他的规则网络在这种状态下,进行着最深层次、最本质的调整与成长。破碎的脉络彻底弥合,新生的网络变得更加致密、坚韧,且充满了一种内敛的、生生不息的活力。超脱之痕的光芒与玉佩白光交相辉映,在他体内形成了稳定的双核心循环。
当他终于在某个时刻,自然而然地“醒来”时,感觉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礼。
眼睛睁开,灰白色的瞳孔清澈深邃,宛如蕴含着星河流转。周身气息内敛而浑厚,虽然力量层次并未有爆炸性增长(重伤初愈,也不可能),但那份“质”与“掌控力”,却比受伤前更加精纯、圆融。最明显的变化是,他身体表面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此刻已经淡化到几乎看不见,只有皮肤下偶尔流转过的一丝极淡的规则光泽,显示着其曾经的存在。
“廷!”一直守在一旁的慕容嫣立刻察觉,欣喜地轻唤。
南宫廷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这一笑,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温润与平和,显然是受玉佩白光影响所致。“我没事了,感觉……比之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