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刚在公园长椅上啃完最后一口煎饼果子，手机就响了，是苏瑶打来的。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喂，瑶瑶。”

“林宇，你现在在哪里？我妈让你今晚来家里一趟，有事跟你说。”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难以掩饰的疏离。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为了婚礼搁置的事。当初他们定了下个月的婚期，酒店、婚纱、请柬都准备好了，结果公司突然爆发危机，婚礼只能无限期搁置，现在苏瑶家人肯定是忍无可忍了。

“我……我今晚有点事，能不能改天？”林宇下意识地想逃避。他现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实在没脸去见苏瑶的家人，更没脸面对苏瑶。

“林宇，你别逃避了。”苏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妈都跟我吵了无数次了，说你现在就是个无底洞，让我赶紧跟你分手。今晚你必须来，把话说清楚。”

挂了电话，林宇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他在路边的公共卫生间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挤公交赶往苏瑶家。

苏瑶家住在高档小区，以前他来的时候，都是开着保时捷跑车，保安见了点头哈腰。现在他挤公交过来，保安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了他半天，确认他是访客后，才不情不愿地放他进去。

敲开苏瑶家的门，迎接他的不是以前的笑脸，而是苏瑶母亲冰冷的脸。“进来吧，我爸也在等你。”苏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听不出情绪。

客厅里，苏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却根本没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苏母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苏瑶站在阳台，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夜景。

“林宇，咱们开门见山吧。”苏父放下报纸，率先开口，语气严肃得像在审犯人，“你和瑶瑶的婚礼，到底还办不办？如果办，什么时候办？如果不办，就趁早说清楚，别耽误我家瑶瑶。”

“爸，我……”林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怎么给苏瑶幸福？婚礼更是遥遥无期。

“你什么你？”苏母接过话头，语气尖锐得像针，“林宇，当初我们看中你，是觉得你年轻有为，能给瑶瑶幸福。可你看看你现在，公司快倒闭了，房子车子都被查封了，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还怎么给瑶瑶幸福？”

“妈，我知道现在让你们失望了，但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再给我一点时间。”林宇的声音带着恳求。

“东山再起？说得轻巧！”苏母冷笑一声，“现在全行业都知道你是欠债老赖，谁还愿意跟你合作？谁还愿意给你投资？我看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林宇？”苏瑶终于转过身，替林宇辩解了一句，但语气里没多少底气，“他现在只是遇到了困难，总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