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捧着这一堆东西,手都拿不下了,三师兄帮他接过去,笑着拍拍他肩膀:“小师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张老先生等师兄们退下,再次开口:“礼成!鸣炮!”
院门口又响起一阵鞭炮声,孩子们又捂着耳朵尖叫起来,大人们笑着鼓掌,院子里一片欢腾。
两个小家伙也被这热闹感染了,挥舞着小手,“啊啊”地叫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赵大宝站在台上,手里还捧着那本拳谱,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看着师父师娘脸上的笑容,看着师兄们冲他挤眉弄眼,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阳光从棚布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他身上,徐徐生辉。
他直起腰,嘴角弯着,眼眶却有点红。
礼成之后,鞭炮声还在院子里回荡,张老先生站在台上,折扇一收,朗声笑道:“恭贺铁腿陈双喜临门,开席!”
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活了过来。
帮忙的邻居们端着托盘从厨房鱼贯而出,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炖鸡汤、炒时蔬、凉拌菜,一盘盘一碗碗地往桌上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勾得人直咽口水。
铁腿陈今天可是下了血本,鸡鸭鱼肉样样齐全,酒是二锅头,糖是水果糖,烟是前门烟,这排场,在胡同里也算是头一份了。
赵大宝正想找个地方坐下歇口气,就被大师兄一把拽住:“小师弟,别想躲,今天你跑不了,帮忙招呼客人去。”
赵大宝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师兄已经塞了一包烟在他手里,拍拍他肩膀:“拿着,给客人们发烟,嘴甜点。”
赵大宝看看手里的烟,又看看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了。
他端着烟盒子,挨桌敬烟,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式笑容。
每到一桌,先是“叔叔伯伯”“阿姨婶婶”喊一圈,然后双手递上烟,再陪着聊几句。
重生回来的赵大宝这张嘴,那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到了这儿照样好使。
他走到说书的那桌,给老先生递上一根烟,笑着说:“老先生,您刚才那段‘赵子龙长坂坡’,听得我热血沸腾,我差点以为自己就是赵子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