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进站,停稳,车门打开,乘客们鱼贯而出,有的拎着大包小包,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
赵大宝来回在站台巡视,维持着秩序,嘴里喊着,“不要挤”、“注意脚下”、“看好自己的行李”。
等乘客下完,他又帮着上车的人检票,一张一张地看,仔细核对日期和车次,生怕有人上错车。
等列车开走了,站台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清洁工在扫地。
几人赶紧找了个角落乘凉,躲到站台的柱子后面,那里有一点点阴影,虽然还是很热,但比站在太阳底下强多了。
千防万防,还是被刘三炮这眼尖的家伙给发现了秘密。
他盯着赵大宝鼓鼓囊囊的裤兜,眼睛像是装了雷达,凑过来,伸手一摸,凉丝丝的,立刻眼睛放光,说:“石头,你兜里装的什么?怎么这么凉?”
赵大宝说:“没什么,你别管。”
刘三炮哪里肯放过,手已经伸进去了,掏出一根冰棍,剥开纸,咬了一口,眯起眼睛,一脸享受。
“好凉快,真舒服。”
结果冰棍就被这小子剥削了,不单从赵大宝口袋里搜刮了几根塞进自己的兜里,手里还拿着一根在吃,吃得满嘴都是奶油,还想借花献佛去给陈晚禾送一根。
这狗东西,真是狗出天际了,拿他赵大宝的东西献殷勤,但赵大宝拿他有什么办法了?
赵大宝叹了口气,又从帽子里摸出一根,递给陈晚禾,又从挎包里掏出几根分给贺老八和张根生,说:“吃吧,吃吧,都吃,别中暑了。”
几个人蹲在柱子后面,啃着冰棍,像是几只偷吃的小老鼠。
刘三炮吃得最快,吃完了一根又从兜里掏出一根,赵大宝瞪了他一眼,他嘿嘿一笑,说:“最后一根,最后一根。”
赵大宝懒得理他。
接下来一趟趟地,迎列车,维持秩序,送列车。反反复复,像是在做重复的运动。
列车进站,停稳,开门,下人,上人,检票,关门,发车,一趟又一趟,赵大宝的嗓子都快喊哑了,腿也站酸了,鞋底都快磨平了。
下午就在这样的节奏中慢慢度过,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光线从白色变成了金色,又变成了橘红色,像是在调色盘里慢慢调色。
赵大宝靠在柱子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想,这一天总算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