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从陈晚禾那换了点天津的小站米,粒粒饱满,晶莹剔透;绿豆、红小豆,颜色鲜艳,颗粒均匀;还有几根天津大麻花,拧成麻花状,撒着芝麻,油亮亮的,看着就馋人。
刘三炮跑的是唐山,从他那换了点板栗,个儿大,肉厚,甜;麻糖,薄薄的,脆脆的,粘牙。
后面等两人出了办公室,刘三炮还拉着赵大宝到角落,鬼鬼祟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只唐山的香烧鸡,皮黄肉嫩,香味扑鼻。
他压低声音,问:“石头,你要不要?”
赵大宝眼睛一亮,说:“要,怎么不要?拿什么换?”
刘三炮说:“你看着给。”
赵大宝从袋子里把他带回来的东西,每样都塞点给他。
刘三炮接过东西,很是满意。
赵大宝把烧鸡包好,塞进自己袋子里,又问:“你不会就带了一只吧?你不给你爸带一只尝尝?”
刘三炮耸耸肩,说:“他一个列车长还少吃唐山烧鸡了?每次跑唐山恐怕都会偷吃,这会怕是早吃腻了,我这是给他省了。你给的这些东西,正好回去讨好我娘去,在我家我娘才是大王。”
赵大宝笑了,说:“你倒是会替你爸着想。”
刘三炮嘿嘿一笑,提着东西摆摆手,走了。
赵大宝向着广场上自己停三蹦子的地方而去,闻了闻袋子里飘出来的烧鸡香味,咽了咽口水,心想,今晚有好吃的了。
就在快要到三蹦子的地方,他看到了不远处的角落有个瘦小的身影,衣服打满补丁,补丁摞补丁,针线粗得手指能穿过去,像是用麻绳缝的。
后背背着一个破麻袋,袋口系着草绳,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那个角落是车站垃圾临时堆放点,堆着一些烂木板、碎玻璃,还有几袋黑乎乎的垃圾。
那瘦小的身影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头埋得很低,几乎要钻进垃圾堆里,不时翻出个好像能用的东西,一个破瓶子、一块废铁皮、半截绳子,捧在手里看看,又放下,脸上露出了最明亮笑容,那是赵大宝前世经常看到的笑容,不是小乞丐还能是谁?
那笑容,像是冬天里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得人心里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