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活人忌

马骁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指尖泛白。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七月十三,活人忌,勿穿红,勿独行,勿应唤。”

今天正是七月十二,距离短信里的“活人忌”只剩一天。马骁是市立医院的急诊科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本不信这些封建迷信,可短信末尾附带的地址,却让他心头一紧——那是外婆独居的青瓦巷19号。

外婆年近八十,腿脚不便,一直守着老房子生活。马骁上周刚去探望过,老人精神尚可,只是反复念叨“巷子里不干净”,让他近期别夜里来。当时他只当是老人年纪大了胡思乱想,现在想来,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他立刻拨通外婆的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单调的忙音。连续打了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马骁心头一沉,换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青瓦巷赶。

青瓦巷是老城区的窄巷,两侧的房子多是明清时期的木结构建筑,黑瓦白墙,墙角爬满青苔。此时天色渐暗,巷子里没装路灯,只有几家住户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在晚风里摇晃,红光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块块凝固的血迹。

马骁凭着记忆找到19号,那是一栋独门独院的老宅子,院门上挂着一把铜锁,落了层薄灰。“外婆?”他喊了一声,院子里没有回应。他试着推了推门,铜锁“咔哒”一声开了——锁是虚掩的。

走进院子,一股混杂着艾草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堂屋的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昏暗,八仙桌上摆着三个倒扣的白瓷碗,碗沿沾着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墙角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显然有些日子没换过了。

“外婆!”马骁提高了声音,穿过堂屋往卧室走去。卧室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里面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放着外婆常用的木梳,梳齿间还缠着几根银发。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梳妆台下的地板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重物拖拽过。顺着划痕往门外走,到了院子西侧的柴房门口,划痕消失了。柴房的门紧闭着,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眼周围有新的撬动痕迹。

马骁用力拽了拽门锁,铁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推开柴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柴房里堆满了枯枝败叶,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正是外婆!

“外婆!”马骁冲过去抱起老人,发现她浑身是伤,意识模糊,嘴角还在不停溢血。他立刻拿出手机想打120,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外婆,你坚持住,我带你出去!”

就在他抱起外婆准备起身时,柴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笑。马骁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站在那里,长发披肩,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你是谁?”马骁握紧拳头,将外婆护在身后。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她的红色旗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七月十三,活人忌,”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穿红者,摄魂;独行侠,索命;应声者,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