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古佩,藏着三百年的怨气。”柳三娘的声音陡然变冷,三角眼里翻涌着阴翳,“三百年前,顾家的先祖为了霸占这枚古佩,害死了我的先祖,将她的魂魄封进佩中,以顾家血脉压制,让她永世不得超生。顾家世代守着佩,不过是在替先祖赎罪,可他们倒好,竟把这枚佩当成了传家之宝,当成了守护古镇的信物,何其可笑!”
司徒砚心中一震,想起查案时从古镇老人口中听到的传闻——三百年前,青川古镇曾有一对玉雕世家,柳家与顾家,柳家有一枚祖传的墨玉古佩,工艺精湛,顾家觊觎已久,后来柳家一夜之间满门抄斩,古佩便落入顾家手中,顾家只说柳家是因勾结山匪被官府剿灭,如今看来,竟是血案一桩。
“顾老丈发现了真相,想要将佩归还给柳家后人,可我等了三百年,岂会甘心只拿回一枚佩?”柳三娘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指尖划过古佩的青纹,“这枚佩吸了我先祖三百年的怨气,又吸了顾家世代的血脉,早已成了邪物。只要以生人之血养佩,唤醒先祖的魂魄,再让顾家的罪孽,由整个古镇的人来偿,先祖才能安息!”
司徒砚终于明白,为何死者皆是心口有青纹,为何他们的玉佩会失踪——柳三娘以古佩的纹路印在死者心口,吸走他们的生魂与玉佩的灵气,皆是为了养这枚青纹古佩,唤醒其中的魂魄。而顾老丈,定是发现了她的图谋,被她先下手害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可知,以生人之血养邪佩,唤醒的不是你先祖的魂魄,而是被怨气吞噬的恶灵?”司徒砚的声音冷冽,铁尺横在胸前,“三百年前的仇,是顾家先祖的错,与古镇的无辜百姓无关,更与如今的顾家后人无关,你这般滥杀无辜,与顾家先祖有何区别?”
“区别?”柳三娘笑得凄厉,声音在义庄里回荡,惊起梁上的寒鸦,“我先祖的冤魂被封在佩中三百年,日夜受怨气噬心之苦,这古镇的人,受顾家庇护三百年,享尽太平,他们本就该偿命!”
话音未落,柳三娘突然抬手,将青纹古佩按在自己心口,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佩身的青纹骤然亮起,青黑色的纹路从佩身蔓延出来,缠上她的手臂,她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像淬了血。
义庄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冷得刺骨,停灵的楠木棺开始剧烈晃动,棺盖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司徒砚只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耳边似是响起无数女人的呜咽声,那声音凄切,怨毒,绕着他的耳膜打转。
“这是先祖的怨气,你挡不住的!”柳三娘的声音变得扭曲,不再是女子的阴柔,反而夹杂着一道苍老的女声,“顾家欠我的,古镇欠我的,今日,必当血偿!”
她猛地扑向司徒砚,指尖带着青黑色的纹路,直刺他的心口,那指尖的寒意,像是能冻穿骨头。司徒砚早有防备,铁尺横扫,打在她的手腕上,柳三娘吃痛,古佩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古佩落地的瞬间,佩身的朱砂点突然炸开,一道青黑色的影子从佩中窜出,那影子像是一个女人,披头散发,面目模糊,发出凄厉的尖叫,直扑柳三娘。柳三娘脸色煞白,想要躲闪,却被影子缠上,青黑色的纹路瞬间爬满她的全身,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