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了。”上官寻猛地站起来,想冲出办公室,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
楚明远缓缓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他的手冰凉刺骨,指甲泛着青灰色:“晚了。从你入职的第一天,你就签了‘保密协议’,协议里写着,接触过灵异素材的人,永远不能离开公司。你以为那是普通协议?那是契约。”
上官寻瞬间想起入职第一天,楚明远让他签的那份协议,当时他没仔细看,只以为是公司的常规文件。原来,那不是普通协议,是束缚他的契约。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上官寻的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你们不是正常的传媒公司,你们是……”
“我们是‘灵异传媒’。”楚明远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我们的使命,是收集人间的灵异故事,做成视频,传播出去。每一个发布的视频,都是一个魂的‘故事’;每一个看视频的人,都会成为这个故事的‘见证者’,魂的执念,就会通过视频,传到见证者心里,慢慢消散。”
他顿了顿,指了指办公区的监控屏幕:“你看,那些监控,不是为了监控员工,是为了监控‘东西’。我们每天点香烛,是给它们引路;我们不说话,是怕惊扰了它们;我们在十五号拍摄,是因为那天,阴阳两界的屏障最薄,它们最容易出现。”
上官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监控屏幕上,正显示着办公区的景象——十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影子,正坐在员工的工位上,低着头,安静地看着电脑,电脑屏幕上,播放着他们各自的“灵异视频”。那些影子,就是公司的员工,他们早就不是活人了,是和楚明远一样,被契约束缚,永远困在公司里的“守魂人”。
“我……我不想守魂,我想走。”上官寻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走?”楚明远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冰冷,“契约一旦签订,就永远有效。你要么留在公司,做剪辑师,帮我们收集故事;要么,就成为视频里的‘素材’,永远困在屏幕里,被人看一辈子。”
他说着,抬手,指向电脑屏幕上的一段空白视频:“你看,这是给你准备的。要是你不听话,我就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你就会变成视频里的魂,永远被人观看。”
上官寻看着那段空白视频,上面没有任何画面,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他知道,楚明远说的是真的,这个公司,就是一个人间地狱,一个收集魂灵、传播灵异的牢笼。
他开始后悔入职这家公司,后悔没仔细看协议,后悔被“高薪”“自由”的招聘信息骗了。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寻被迫每天加班剪辑视频,不敢有半点懈怠。他每天看着屏幕里的魂灵,看着他们的执念,看着他们的痛苦,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他知道,这些魂灵本想好好离开,却被楚明远当成了“素材”,永远困在视频里,无法解脱。
他开始偷偷尝试反抗。他想过烧毁契约,可契约是用黄纸写的,怎么烧都烧不坏;他想过逃出公司,可每次走到门口,都会被无形的东西挡住,根本出不去;他想过向外界求助,可手机被楚明远控制,根本打不出电话。
直到有一天,他在剪辑一段“老城区旧巷”的视频时,发现了一个秘密。这段视频拍的是一条旧巷,巷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座小坟,坟前摆着一束白菊。视频里,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正坐在树下,对着空气说话,声音很轻:“儿啊,娘来看你了,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上官寻仔细看了很久,突然发现,老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表盘上的时间,永远停在2010年10月15日凌晨两点。他想起公司的资料里,有一条记录:2010年10月15日,老城区旧巷,一名母亲因儿子溺水身亡,守在儿子坟前,自缢身亡,终年42岁。
原来,这段视频里的老人,就是那个母亲,她的执念是“陪儿子”,被楚明远当成素材,困在视频里,每天重复着“给儿子送桂花糕”的动作,永远无法解脱。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在视频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正站在老槐树后,盯着老人——是楚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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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寻突然明白,楚明远说的“帮魂灵解脱”,全是假话。他根本不是在帮魂灵,是在利用魂灵的执念,制作视频,赚取流量。那些魂灵的执念,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因为每天被观看,被反复提及,变得越来越深,永远困在视频里,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他决定,一定要打破契约,救出这些魂灵。
他开始仔细研究公司的规则。他发现,公司的契约,是用黄纸写的,上面刻着公司的logo——“灵异传媒”四个字,每个字都用朱砂写着,透着一股邪气。他还发现,每月十五号的凌晨,是阴阳屏障最薄的时候,也是契约力量最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