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害怕这栋楼,尤其是晚上。十点后的走廊,总弥漫着股淡淡的腥气,像血混着霉味;声控灯不管怎么跺脚都不亮,只能摸黑走,有时会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却空无一人;卧室的窗户总在半夜自己打开,天井里的黑布被风吹得猎猎响,像有人在外面敲玻璃。
她找周老太反映,老人却只是往她手里塞了罐自制的酱菜,笑容依旧歪着:“小姑娘家,别疑神疑鬼的。这楼老了,难免有响声。”酱菜的颜色很深,泛着油光,林薇吃了一口,觉得味道有点怪,像掺了什么腥气的东西,后来看见罐底沉着根细小的毛发,再也不敢碰了。
真正让林薇崩溃的,是那个晚上。
她加班到十一点,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302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她明明早上出门时锁了门——是遭贼了?
她攥着手机,屏光调到最亮,轻轻推开门。客厅没人,卧室的灯却亮着,里面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翻东西。她蹑手蹑脚走过去,猛地推开卧室门——
刘婆婆正坐在她的床上,怀里抱着那个布娃娃,手里翻着她的行李箱。布娃娃的眼睛盯着她,嘴角似乎被人缝了道红线,像在笑。
“你怎么进来的?!”林薇尖叫起来。
刘婆婆慢慢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老太给的钥匙。她说你这箱子里,有适合娃娃的新衣服。”她指了指林薇放在床头的白色连衣裙,“这件就好,白的,干净。”
林薇吓得往后退,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是张姐,她的纱布不见了,手腕上的疤痕露出来,像条丑陋的蚯蚓。她手里拿着那把菜刀,刀刃上沾着暗红的东西,正是林薇早上看见的。
“别跑呀。”张姐的声音柔柔的,却透着股寒意,“周老太说,新来的姑娘皮肤嫩,适合做酱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