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燃吓得连连后退:“你是谁?念安是谁?”
小男孩没有回答,只是抱着木偶缓缓走向她。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苔就枯萎一片,石板路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脚印,像是被烟火灼烧过。“娘说,念安要永远留在家里,陪着爹爹做木偶。”小男孩的笑容渐渐变得狰狞,“姐姐,你不该来这里,更不该碰念安。”
夏燃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小男孩,恐怕就是外祖父的孩子,而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应该就是他的母亲。她想起母亲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外祖父年轻时痴迷木偶,后来娶了一位绣娘,可没过多久,绣娘就和孩子一起葬身火海。当时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失火,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想逃跑,却被小男孩拦住了去路。小男孩怀里的木偶突然动了起来,红嫁衣的袖子挥舞着,长命锁发出“叮铃”的声响。夏燃感觉浑身发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灼烧的痕迹,正迅速蔓延开来。
“娘说,闯入者都要化为灰烬,永远留在家里。”小男孩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爹爹做了这么多木偶,就是在等你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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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燃这才明白,母亲为什么说老宅里藏着“不能碰的东西”。外祖父痴迷木偶,妻子和孩子死后,他精神失常,将对妻子的思念寄托在木偶上,用真人发丝和布料制作木偶,甚至用邪术将妻子和孩子的魂魄束缚在木偶里。而自己,作为夏家的后人,身上流着和外祖父一样的血,正是解开邪术的关键,也是被束缚的魂魄想要寻找的“替身”。
她拼命地拍打大门,大声呼救,可外面毫无回应。西厢房里的木偶们全都动了起来,一个个从木架上跳下来,朝着她围拢过来。它们的红漆眼睛死死盯着她,嘴里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像是在念着某种咒语。
那个穿红嫁衣的木偶飘到了夏燃面前,长命锁上的“念安”二字闪烁着红光。夏燃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浑身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仿佛真的要被烈火焚烧殆尽。她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反复叮嘱“不要回老宅”,可她终究还是没能听话。
就在这时,夏燃看到了木架上的一把刨子。她拼尽全力,冲过去抓起刨子,朝着红嫁衣木偶狠狠砸去。“砰”的一声,木偶被砸得粉碎,木屑纷飞,里面竟掉出了一缕黑色的长发和一小块烧焦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