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渡心中一动，难道落水鬼怕血？他来不及多想，立刻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血，朝着抓住自己脚踝的手抹去。当鲜血碰到那只冰冷的手时，落水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立刻松开了手，缩回了水里。

柳渡趁机爬起来，一把抓起船尾的桃木桨，紧紧握在手里。桃木桨入手温热，似乎能驱散身上的寒意。他警惕地盯着水面，只见江面上泛起一阵涟漪，那个白色的身影再次浮了上来，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不敢再靠近木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在这江里害人？”柳渡再次问道，声音里多了几分底气。

落水鬼张了张嘴，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我叫林晚……三年前……在这里……被人推下水……”

柳渡愣住了。三年前，碧溪江确实发生过一起失踪案，一个名叫林晚的年轻女子在回水湾附近失踪，警方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最后只能以意外落水结案。没想到，她竟然是被人推下水的。

“是谁推了你？”柳渡连忙问道。

“是……是张彪……”林晚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他是江边的采砂老板……我发现了他偷采河沙、破坏河道的证据……他为了灭口，就把我推下了江……”

张彪？柳渡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他很熟悉，张彪是碧溪江一带有名的采砂老板，为人蛮横霸道，经常不顾禁令，在回水湾附近偷采河沙。很多村民都对他怨声载道，可因为他有关系，没人敢得罪他。

“我死得好冤……”林晚的声音越来越悲伤，“我想报仇……可我被困在江里，只能拉着活人下水，才能暂时离开江面……我不想害人，可我没办法……”

柳渡看着江面上那个悲伤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他能理解林晚的怨恨，被人灭口，沉尸江底，换做是谁，都会心存执念。可她拉着无辜的人下水替命，终究是错了。

“林晚，我知道你很冤，”柳渡郑重地说，“但害人是不对的。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证据，让张彪受到法律的制裁，还你一个公道。”

林晚的身影在江面上晃动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你真的会帮我？”

“我说到做到。”柳渡举起桃木桨，“我以摆渡人的名义起誓，一定会让张彪伏法。”

林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谢谢你……我知道证据在哪里……张彪把它藏在了采砂船的暗格里……船身上有一个红色的标记……”

就在这时，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马达声，一艘采砂船朝着回水湾方向驶来，船身上果然有一个红色的标记。柳渡心里一紧，是张彪的采砂船！

“他来了……”林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一定是感觉到我在这里，想要过来看看……”

柳渡握紧桃木桨，警惕地盯着驶来的采砂船。采砂船越来越近，他隐约看到船头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是张彪。张彪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眼神凶狠，似乎在寻找什么。

“小柳，你怎么在这里？”张彪看到柳渡的木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阴沉起来，“天黑了，赶紧回去，这里危险。”

柳渡没有动，冷冷地看着他：“张老板，你深夜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张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说：“我……我来看看采砂船的情况，最近总有人举报我偷采河沙，我得小心点。”

“是吗？”柳渡笑了笑，“可我听说，三年前，林晚就是在这里被人推下水的。你说，会不会和你有关？”

张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杀意：“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晚是意外落水，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