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璃吓得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出。她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女人梳完头发,缓缓转过身,看向她的方向。月光照亮了她的脸,眼角的泪痣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眼神里带着无尽的哀怨和冰冷的恨意。
“你是谁?”上官璃在心里呐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一步步走向床边。女人的脚步很轻,像是飘在半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女人的手快要碰到她脸颊时,窗外突然响起一声鸡鸣,天快亮了。女人的身影像是被阳光灼伤一般,瞬间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空气中。
上官璃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睡衣。房间里一切如常,行李箱依旧锁着,梳妆台上空无一物。她颤抖着打开行李箱,木盒还在,面具安然无恙,可面具的眼角,竟真的沾着一滴晶莹的“泪水”,触之冰凉。
第二天,上官璃带着面具去了当地的民俗研究所,找到了老朋友陈教授。陈教授是研究民国时期民俗文化的专家,看到这张面具时,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确实是人皮所制,”陈教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面具的纹理,“而且制作工艺极为精湛,剥取时没有损伤任何皮肤组织,边缘处理得天衣无缝,不像是常人所为。你看这里,”他指着面具的发际线处,“有细微的针脚痕迹,像是用某种丝线将皮肤固定过,防止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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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教授,你听说过民国十七年苏州绣娘沈玉容的案子吗?”上官璃问。
陈教授点点头:“当然听说过,那是当年的一桩奇案。沈玉容不仅绣活好,还懂一些古方,据说她能调制出一种药膏,让皮肤变得细腻光滑,永葆青春。她死后,那张药膏的配方也消失了。”
“这张面具,会不会就是她的脸皮?”上官璃追问。
陈教授沉吟片刻:“有可能。沈玉容的尸骨当年被发现时,确实没有脸皮。而且传闻她的容貌和这张面具极为相似。不过,民间还有一种说法,说沈玉容并没有死,而是用了某种邪术,将自己的脸皮剥下来制成面具,以此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
上官璃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昨晚看到的女人身影,想起面具上的泪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回到民宿,上官璃决定查清楚这件事。她打开电脑,翻找祖上留下的案卷宗,果然找到了关于沈玉容案的详细记录。卷宗里记载,沈玉容的绣房里,当年发现了一盆奇怪的花,花瓣是暗红色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花盆里的泥土是黑色的,像是掺了什么东西。此外,绣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未完成的双面绣,绣的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容貌和沈玉容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却像是活的一样,透着诡异的光。
卷宗里还附着一张沈玉容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鼻梁、唇线,甚至眼角的泪痣,都和那张美人皮面具分毫不差。
上官璃突然想起,古玩店的老板说过,这张面具是沈玉容的遗物。那个老板,会不会知道什么?
她立刻赶往古玩街,可“藏珍阁”已经关门了,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开过业。邻居告诉她,这家店的老板半个月前就去世了,死状离奇,脸上没有任何皮肤,像是被人剥去了一样。